指縫緩緩溢出。
“這具身體,果然還是快撐不住了。”青月苦笑一聲,熟練的掏出手帕擦去自己指縫的血。
“青月長老”曲清堯當時分外糾結,直到他又一次看見青月在夜里挑著燭火擔憂青云宗的未來,旁邊還擺著無數染了血的絲帕時,心軟了。
青云宗到底是他的家。
他不能看著自己的家就此沉寂。
“不必多言。”青月搖頭,“我自己做的選擇,我不會后悔。”
還是那句話,既然要死,她要像個英雄一樣死去。
而不是成為那個遲暮的英雄。
她快速將大典的注意事項和曲清堯商討了一番,然后拖著殘破的身體繼續操心青云宗的未來。
曲清堯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今日天氣很好,天空一碧如洗,漂浮著幾縷云彩,陽光暖洋洋的,落在身上讓人身心舒暢。
曲清堯的心情卻愈發低落,他抿抿唇,低聲說句,“小風你可要快點醒過來啊。”
一陣風吹過,蕭瑟的樹葉又被卷掉不少,曲清堯沒站多久,轉身朝風枕眠的房間走去。
米利爾一直守在風枕眠房里,醫毒不分家,女巫在會用毒的同時,也是會醫術的。
只可惜,米利爾是個例外。
她只會一些最簡單的療愈魔法,大概起到一個創口貼的作用。
曾經米利爾對此不屑一顧,她想著只要自己能毒倒所有對手,她的朋友們就不會受傷,自己也不需要學會醫術。
現在看來,那想法當真是可笑。
人啊,總是要等到失去了才開始后悔。
“他還是沒醒嗎”曲清堯輕輕開口。
米利爾搖頭,“那天之后,他就一直是這個模樣。”
說著,又嘆了口氣道“一下子失去了那么多,身上還背著那么重的擔子他已經盡力了。”
曲清堯被關了二十多年,他的情緒也在那一次又一次的實驗中被消磨。
不是說他不在乎青云宗,不在乎那些同伴,只是這樣的事情他也算是經歷了一次,情緒自是比風枕眠穩定。
更何況,風枕眠現在失去的所有。
“他是自己不想醒過來。”曲清堯看著風枕眠身體周圍越來越濃的金色靈力,“罷了,再讓他逃避些日子吧。”
至少,等他把青云宗的爛攤子收拾好。
不然一睜眼又要面對這面目狼藉,曲清堯都不敢想風枕眠會是什么心情。
曲清堯和米利爾之間也沒多少話題可以交流,簡單說了幾句便相顧無言,曲清堯抿抿唇,說“明天就是繼任大典,等我處理完青云宗的事情就去喚醒小風,這段時間就勞煩你了。”
青云宗里,的確沒人可用了。
“沒必要對我這么客氣。”米利爾苦笑,“我是他學姐,照顧一下他也是應該的。”
空氣又是一陣沉默,曲清堯難得感到局促,便找了個借口離開。
米利爾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眼,又回頭看著病床上的風枕眠,呢喃道“為什么大家的未來依舊是一片空白”
–
渡風工會。
暴君被風枕眠重傷之后,一直在工會里養傷。
他盯著自己胸口那一條猙獰的傷,吸了口涼氣,“他什么時候,這么強了”
依照時間線來說,風枕眠此刻不該擁有這樣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