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堯是我徒弟,我相信他不會做出這種事。”
一個聲音忽然從他面前傳來,曲清堯猛得睜眼,果然看到了景辭的身影。
那時景辭還沒有白頭,黑發白衣的劍尊擋在他身前,替他撐起一片天地。
“師尊”曲清堯聲音哽咽,他抬手緩緩朝著景辭伸去,卻是從人肩膀處穿過。
這是夢,他是夢里的局外人。
周圍的畫面蕩起漣漪,波濤陣陣,將空間扭曲。
曲清堯一陣頭暈目眩,等清醒過來時,正站在一個石洞里。
是當初景辭藏他的那個石洞。
他盯著石洞中昏睡不醒的自己,心中也再次浮上一層疑惑。
他也忘了,自己是怎么被擄到造神會去的。
這其中肯定少不了宗主的手筆。
“你確定他在這”靈主打了個哈欠,“你們不是宣稱曲清堯已經被他師尊清理門戶了嗎”
“景辭自是那么說的。”宗主冷笑一聲,“他那么護短的人,怎么可能親手解決了自己的弟子。”
除非,曲清堯真的墮魔了。
可景辭是最了解曲清堯的人,那人一顆琉璃心,根本不可能墮魔。
“他知道是你陷害了曲清堯”靈主驚訝。
“當然不知道。”宗主冷笑,“他只是猜到了有人在設計陷害曲清堯,所以才把人藏起來,說他已經死了。”
他同景辭師兄弟那么多年,自然也是了解景辭的。
那人還想不到他身上去。
“你確定曲清堯被藏在這”靈主又問。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宗主說“青云宗的人是不會懷疑他的。”
而他也去景辭的山頭探查過,曲清堯并不在那。
這里反而是最適合藏人的地方。
靈主對他們的彎彎繞繞沒興趣,打了個哈欠,朝著最里面的的山洞走去。
沒一會,他們就發現了被藏在里面的曲清堯。
這個時期的曲清堯自然不是宗主他們的對手,他甚至來不及反抗就被打暈了。
靈主居高臨下看著他,輕輕嘖了一聲,“果然,我最討厭天才了。”
后面的記憶曲清堯基本也知曉,那些畫面也仿佛開了倍速一樣,人影在他面前飛速閃現。
在造神會的日子并不好受,曲清堯忘不了那段時間里,自己由于豬狗一樣的日子。
而在造神會的點點滴滴他都記憶猶新,此刻不免又開始疑惑,那個黑袍人讓他回顧這些事情做什么
是在讓他體驗一次當時的痛苦嗎
曲清堯皺眉,然而畫面卻并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
被抓到造神會后,他并沒有立馬成為實驗體,也沒像其他的實驗體一樣被圈養著。
而是因為自己曾經“天才”的名頭,被靈主格外關照。
那些痛苦的記憶都被蒙上了一層白霧,他根本看不清。
只是聽到那些細碎的聲音時,又想起了靈主那副丑惡的嘴臉。
那人嫉妒討厭天才,生平最喜歡的事就是把那些天才從云端拉下來,打碎他們的一身傲骨,然后看著他們跪在自己腳邊搖尾乞憐。
只可惜,他用盡了手段也沒能讓曲清堯屈服。
這段記憶屬實不堪,以至于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曲清堯對靈主的恨遠超于其他兩人。
在發現伊洛是靈主的那一刻,他比風枕眠還不能接受。
這兩個形象,實在是太割裂了。
“悠著點。”在靈主又一次試圖讓他成為一只狗時,宗主終于出聲制止,“別把他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