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個道理。
他與風枕眠朝夕相處了三個月,早就習慣了這人的存在。
忽然想到分別,心里好像被誰用刀挖走了一塊,空落落的。
晏清低下頭,“那你還會回來嗎”
“大概,不會了。”風枕眠轉過身,朝著陽光伸出手。
陽光透過他指縫落下,風枕眠垂眸,“我也快沒有時間了。”
他在進入輪回境時將暴君打傷,但那也困不住暴君多久。
污染像一個傳播力極強的病毒,只需要一點點就能導致世界混亂。
這也意味著即便暴君受傷,依舊有毀滅世界的能力。
晏清心里更空了。
他感覺自己鼻子一酸,忍了好久才沒讓眼淚掉出來,“那我們也不會再見了嗎”
“那倒不是。”風枕眠說“六百年后,我們會再次相遇的。”
風枕眠回頭,朝著晏清走進,“阿晏,精靈之森被我藏在了夢里。”
他需要一個錨點。
這個錨點,也從頭到尾都是晏清。
晏清還沒明白那句“藏在夢里”是什么意思,風枕眠忽然朝他伸出了手。
“雖然六百年以后我們還會再相遇,但”風枕眠看著他,笑著歪頭,“但我是個不喜歡分別的人。”
那只手白凈修長,骨節分明。
陽光落在上面,像是添上了一層瓷釉。
晏清眨了眨眼睛,沒敢說話。
“所以阿晏。”風枕眠問他,“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拯救世界”
六百年后,青云宗。
曲清堯知道風枕眠再次回到過去時,并沒有太多驚訝,反倒是天恩一直在嘰嘰歪歪。
“他是不是瘋了”天恩大聲嚷嚷,“你們東方人是不是有什么愛找死的血統”
風枕眠再怎么厲害也只是個人,穿越那么多次時空,他是不打算要命了嗎
米利爾還在思考預言,沒空搭理他,曲清堯看了他一眼,冷冷吐出兩個字,“閉嘴。”
換做以前,天恩指定要和曲清堯打一架。
可現在他的賣身契在曲清堯手里,叫囂的話在嘴里繞了幾圈又被咽了回去。
“他要去多久”米利爾終于是回過神來,抬頭看著天空說“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女巫一族的第六感是很準的。
“天要變了。”
六百年前,精靈之森。
“祭司大人。”希蘭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就這么讓他們離開了嗎”
大祭司也朝著他們看去,無奈嘆了口氣,“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希蘭一陣沉默。
那好像,也確實是沒有。
“可,他為什么要帶走王”希蘭不服氣,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險,那些人類也陰險狡詐,王在外面肯定會吃虧的
祭司倒是也想阻止,可架不住白菜自己端著盆瘋狂跑。
更何況,拐走白菜的也不是普通人。
最終,她只能說出和晏清同樣的話,“希蘭。相信他吧。”
拯救世界的人,除了相信,也只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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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中的世界并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