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按照你的吩咐,我們把手頭上所有的錢都用來高價收糧了,現在不僅云城的所有糧價炒出了天價,周邊的,還有關氏、蒼盟兩家也不出所料的派出大批量的貨船將糧食運了過來。屬下特意叫人拖了幾天,現在這兩家的糧食走水路過來,已經有不少受潮了,這次要是不能賣出去,運回去也就全砸手里了。”
“另外,娘娘的人也來了,還帶來了一封信,似乎是和娘娘有關系。”
十方雙手將信件捧上。
聽前半段的匯報的時候,霍瀝沒有多大的波動,意料之中的發展罷了。但是一聽秦舒有事了,他撥弄玉扳指的手一頓。
慎為跟在霍瀝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現在也算是摸清了一點事情,比如,那個從未見過的娘娘在王爺這里有很重要的地位。
他十分有眼力見的拿過這封信交給了霍瀝,“王爺,上次你去見劉大人,他回復了,他愿意聽從王爺吩咐,只愿王爺能夠善待云城百姓。”
“意料之中的事情。”應了一句,霍瀝便沒有再過多的關注,拆開信封,本來嘴角還微微勾起,帶著些許期待。
他以為是尋常的家書。
可真當將內容看完,臉色驟沉。舒兒被皇后坑去了皇宮,還被關了起來。這封信上的字跡他認得,是秦舒貼身丫鬟秦竹的,雖說是丫鬟,但和秦舒情同姐妹,字里行間透露著焦急。
秦舒連封信都送不出來了,可見被看管的力度如何。
皇后是瑾王的生母,這件事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他才有的。
“可曾有說娘娘現在的情況如何”
十方搖了搖頭,“只說目前一切安好。”
現在是一切安好,不代表之后也會是一切安好。
“本王要回京”這種急慌,是從未在霍瀝身上出現過的。第一次出現,是因為秦舒。
好在霍瀝一時丟了理智,身邊的兩個是個靠譜的,急忙將霍瀝攔了下來,“王爺三思啊王妃娘娘傳話如今無礙便是想要讓你安心,你現在若是真的匆忙回京,且不說云城怎么辦,皇上便是最先要責怪的。”
“而且王爺,你現在回去了,便更是落入了皇后的圈套。現在回去便是抗旨不尊,到時候莫說救娘娘了,就是王爺你也要受到不小的責罰。”
這些道理,霍瀝比誰都清楚。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幾分,到底他沉著氣緩緩松開,坐了回去。
“明天就讓舒兒的人開始行動,低價拋售糧食,讓那些個奇貨可居的奸商吃點教訓”本來是可以不用這么著急的。
這樣太過著急的行動總會太過生讓人生疑,一些聰明的轉頭就能回味過來這是他們聯手的計謀。
但是他現在已經管不了這么多了。他得趕緊處理完云城的事情,才好趕回京城。
第二日的時候,在所有人炒高糧價,百姓怨聲之時,慎為安排的小乞兒開始在街道臨坊大肆宣揚起來。
“快去東邊的停岸,那里有京城來的糧商做善舉,低價售賣糧食。比平日里還要便宜些大家伙得快過去買啊,晚了可就買不到了”
此話一出,原先蹲守在各大糧店門口,祈求今日糧價可以便宜一點的尋常百姓頓時就做鳥雀哄散。有便宜的糧食,誰還會在意這比金還貴的糧食
今日云城倒是怪的很。往日門可羅雀的糧店門口今早一開門竟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