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疫病一事一日不解決,百姓便一日都不可安生啊”
“陛下不是已經下了命令封城了嗎只要不讓疫病傳播,不就可以了”
“大人說的真是輕巧,蒼城封城了,卻是又搭上了一個云城。蒼城只是北方小城,既不是什么軍事要塞,也不是什么魚米之鄉,放棄便也就算了。但是云城靠近京城,本就是京城外圍重要防線之一,又是每年蓄洪要地,莫不是也要放棄”
“按照老臣的想法,當初便不該封城,封城早就人心恐慌,朝廷的官員陪著百姓一起在城里等死,再清正的官員都難免會生出一點異心。”
皇帝坐在金龍寶座上,扶額看著底下吵個不停,只覺得頭疼的快要炸開了。
這些個只會動嘴皮子的文官,出事了推卸責任互相指責倒是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問有什么辦法可以解決,那是半點都問不出來。
“那依眾愛卿的遠見,疫病一事該要如何處理呢”
一句話砸下,讓整個朝堂都安靜了下來。
耍嘴皮子誰不會,可真要拿出點真本事的時候,一個個都和霜打的茄子一樣萎靡了下去。
“陛下,臣有一言”勇安候見無人出聲了,抓準機會從行列中站了出來。
這可是個稀罕事,誰不知道勇安候雖然是侯爵,但是不屬于任何一個黨派,每天上朝也就像是來聽人吵架的一樣,從來都不站出來發表自己的看法,今天倒是鐵樹開了花,萬年等一回。
皇上也是來了點興趣,開口說道“準說。”
“疫病一事到底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決的,從蒼城事發,皇上已經遍尋了多少名醫自然不必微臣多言。眼下微臣倒是覺得最為要緊的是懿王還在云城。”
“哦,你說這話的意思是”皇上挑了挑眉,一時是真的沒明白勇安候的意思。
“如今懿王才剛剛治理了云城災民的事情,算是大功一件。這剛立了功的功臣還是皇上的親子,都是可以說放棄就放棄的,難免不會讓天下人寒心。屆時人心動蕩必然會動搖國之根本。”
這話說的不無道理。
放棄了功臣,是他這個皇帝的不德,拋棄了兒子,也是他這個皇帝的不仁。
不德不仁,百姓便是不服。
“那勇安候有何高見”
這句話是問到了勇安候的心坎上了,“昔日有先祖為王之時平疫病,親赴他城,太皇太后掛念不下,跟隨前往,陛下何不效仿先帝,恩允懿王妃前往云城,如此百姓便會以為這是懿王憂民如子,懿王妃情義深重。”
“棄臣之說也就成了陛下愛民,不惜讓自己的親子前往。”
同一件事情,會傳出什么樣的話語,端看這掌權者想要什么的話語傳播出去。
很顯然,勇安候的提議說到了皇帝的心尖上。
“此法甚好,那便按照勇安候的法子來吧。朕會讓懿王妃帶些醫術好手,前往救助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