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之中的災禍還未完全解決,但剩下的也就是一些不值一提的瑣事罷了。
昨日夜里霍瀝已經派人快馬加鞭的將信件呈上,告知皇帝云城之事已經全部解決,只待回京復命。信上還曾提到應對疫病的方法,也就是說蒼城有救了。
蒼城就算再偏僻那也是一座城池,真叫皇帝放棄哪有一點不在意的道理,霍瀝的好消息那是讓皇帝龍顏大悅。
甚至早朝的時候都不加掩飾的對著霍瀝大為夸贊,彼時在回京路上的霍瀝還不曾知道,自己在皇帝心里的地位已經有了變化了。他不再是個無所謂的人了。
現在的朝堂形勢皇帝需要一個可以肘制平衡的人,霍瀝身為皇子,身份上自然不必多說,裴文亦那些個首輔余黨也三番兩次的幫著霍瀝說過幾次話。
皇帝倒是沒懷疑兩者之間早就有所勾結,從前的霍瀝就是個透明人,裴文亦那些個老狐貍怎么可能會去投靠,只是當裴文亦無所依靠試探性的給霍瀝賣個好,就當是賭注了。
不過賭贏了罷了。
回來的路上沒有去的時候那般匆忙,許是心境不同,回來的時候,再看路上荒蕪的景色竟也是品出幾分趣味來。
“京城雖然富華,但是荒野的趣味是遠不能感受的。”霍瀝笑了一笑,他心知秦舒不是向往鄉野恬淡,自然也不會說些待到事成便隱居山林的話來承諾什么。
只說道“若舒兒喜歡,空閑的時候,我便陪你四下走走。”
“先忙完再說吧,回到京城后想要有空閑的時間可就不好尋了。”這話說的不假,首先不說他們安然回去,瑾王那邊又要做些什么,就是京城里現在滿大街的災民就值得頭疼幾分。
工部戶部的動蕩也是一番可以操作的余地。
需要做的事情,多著呢。
霍瀝聽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想到先前說的,“舒兒,現在京城災民流竄,一灘渾水,我想,這是個摸魚的好機會。”
稍斂神色,他手里缺人,即便重生回來他已經最大程度的去招兵買馬了,但他到底是個沒什么權力的,做的小心不說,能找來的人也是四處小心搜刮來的棄兒。
回到京城后,他自然是在朝堂上和那些個老狐貍們周旋盤算的,這件事交給旁的人他又是放心不下的,所能想到的好辦法便是讓秦舒費點心力在上面了。
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給了秦舒,秦舒并不意外霍瀝會這么做,一口應下,“這個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到時候我會讓糧行那邊放糧救災,借此尋找合適的人出來。”
有放糧一舉在前,無論是收編還是吸引人,都是最為管用的法子,霍瀝聽完頃刻就展了顏開來,“有舒兒在,便是再讓人頭疼的事情,都是小事了。”
不日,霍瀝回京,在早朝之上向皇帝一一稟告云城之中發生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如實告知,獨獨將瑾王與云城知府勾結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不過就算他不說,皇帝也不可能相信單單一個知府就敢年年貪圖朝廷撥下去的銀款。
“既然梁守全已經伏誅云城之事便暫且放一放,云城知縣劉理之此次救災有功擢遷云城知府,懿王霍瀝救災有功,賜平南四城為封地,食俸八百戶。工部尚書督建蓄洪壩不利,革職左遷五百里。”
此話一出,瑾王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且不說工部尚書被革職,霍瀝上次獲封都沒有封地享祿,這次父皇竟然給了,背后透露的意思便是要用他了。
這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情,而且,說不定自己還有把柄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