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妃,可有哪里難受”床上的梵音臉色蒼白,也不說話,只是搖頭。
御醫適時開口回答,“陛下娘娘無礙,只是受到驚嚇,需要靜養。微臣稍后會開幾劑安神的藥方。”
皇帝點點頭,御醫也知道現在這里可不是他該存在的地方了,拿起藥箱低眉頷首,頭也不回的先行離去了。
只有皇后和皇帝進了內殿。
從進入梵音的宮殿開始皇后就一直沒有說什么話,但是進入內殿后,她將所有的目光全都放在了梵音身上,染紅的蔻丹掐進了掌心她卻渾然不覺,她知道了,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賤人故意為之
方家的事情或許不在她的算計之內,但是其他的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一定是梵音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行則醉酒入宮的消息后設計為之。
一定是她用了什么手段
否則行則就算再混賬也不可能在皇宮里就做出對后妃不敬的事情來。
他是囂張了一點,但又不是個傻子
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呢
可恨她現在即便看穿了這一切卻不能說點什么,現在不管是她還是行則說的任何話在皇帝聽來都是詭辯罷了,反而會招來皇帝不快。
皇后只覺得一口血堵在喉頭不得出。
她前半生和貴妃斗個你死我活,后半輩子好不容易等到貴妃失寵了,現在卻還又多了這么一個賤人出來
“陛下,為何還要救臣妾呢”好半晌梵音才開口,眼睛無神。
皇帝又是一陣心疼,“愛妃”
“朕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梵音什么都沒說,只是輕輕將頭靠在了皇帝身上,“陛下臣妾累了,你陪陪臣妾可好”
她越是如此,皇帝便越發覺得愧疚。心里對霍行則的不滿也更上了一層樓。
陪著梵音入睡后,皇帝這才起身,目光冷厲,“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皇后沉默不語。
御書房。
“此婚當真要退”
“陛下,臣女不愿,便是死也不愿。”方寫意語氣堅定,但是微微發抖的手暴露了她此刻的心理。
面對帝王,與帝王談判,她也是在賭
“那你可以想過退婚之后,旁人究其原因呢難不成皇家臉面僅僅因為你一句不愿就要丟棄”
皇帝面上不辯喜怒。
方寫意行了一個大禮,這才道出自己最終的目的,“圣旨已下,所言卻只不曾有過關于臣女與瑾王婚約一事,多則都是坊間認為,亦或者大家的心照不宣。”
“是以臣女有一法子可以全了兩儀。”
“且說來聽聽。”皇帝在意的自然不是方家抗旨,在意的是方家退婚是挑釁了皇權,也落了皇家顏面
但是這件事說起來又確實錯在霍行則,自然也不好直接發作,現在有個法子可以全了雙方自然是再好不過。
“臣女愿嫁給懿王殿下為側妃。”方寫意叩首,表達了自己的決定。
皇帝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他萬萬沒想到方寫意身為伯爵之嫡女竟然愿意嫁給霍瀝為側妃
“你當真考慮好了”皇帝復又問了一遍,這倒是一個解決的好辦法。
霍瀝同為皇子,也已封王,嫁給霍瀝,既滿足了方女不愿嫁給霍行則的請求,也顧全了皇家顏面,都是與皇家聯姻,嫁哪個皇子不是嫁。
至于霍行則要如何處理,他也有了決斷。
雖堪大任,但仍需要磨煉。
不如先讓他回封地去磨煉上一段時日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