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該想到的。”阿爾耶腔調奇怪但也難掩心中震驚,雖說知道歸知道,但當這種野心展露出來的時候,還是讓人心驚。
他本以為霍瀝不過如他一般,圖謀大慶那最至高無上的位置,從一開始他謀算的便是雙方互相利用,誰知這亂世之中,霍瀝謀求的是這整個天下。
“那三王子考慮得如何了”
阿爾耶很是頹喪,幾番思索規劃之后,他竟然發現臣服霍瀝竟然是他當下最好的選擇。
全蒙命脈被把控在霍瀝手上已然是定局了,全蒙無法受得住糧食茶鹽全斷后再起內部動亂,屆時亡國不過是時間問題。
即便沒有他,他的那些其他兄弟叔伯們也很樂意得到霍瀝的幫助,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即便他掌握大半兵力又如何人再多吃不上飯那也是無用的。
“你得答應我,若是一朝事成,得須善待我全蒙子民。”
“本王以大慶國運起誓,全蒙歸順,本王定然不做勞苛百姓之事”霍瀝一字一句,直視著阿爾耶的雙眼,說得極為認真。
阿爾耶當機立斷,單腿跪了下來,手握拳狀,放在了心臟的位置,“我,阿爾耶,以長生天起誓,愿奉霍瀝為主,誓言不背,此心不違。”
“主子,付小將軍那邊傳話來了。城中之人只待一聲令下隨時可動,城外軍隊也早武裝完畢,只待內亂便可攻城。”風景抱拳跪地,昏黃燭火之下,秦舒的身影更顯消瘦。
他是最早一批跟在娘娘身邊的,和風黎也負責著同大慶那邊的事件書信往來,想到自己收到的最新消息,心中對昔日的舊主子多出了幾分埋怨。
娘娘為了助王爺成就大業,在這北瀾東洲三郡被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日夜唾罵不說,在外面的時候稍有不慎無人保護,更能招致攻擊。
王爺在大慶卻是婚期已定。
“算算日子,十五那日應當可以回去了。”秦舒看過付清傳來的書信,很快就能解決了。
待城中暴亂而起,隋瀛必然是要親自坐鎮的,屆時東洲便是他的埋骨之地。
聽到秦舒的話,風景突然沉默下來,十五也就是王爺大婚之日,看娘娘這番當是還不知道的。
他要不要說
這件事不是秘密,不過秦舒要處理的事情太多,從大慶傳來的消息,除了霍瀝寫的信件家書外,其他消息他們三人會先行過濾,將最重要的上報給秦舒,其余可自行決斷,也體現了秦舒對三人的看重。
最終風景還是決定暫且隱瞞下來,這到底是主子間的私事,本就不該是他一個下人多干涉詢問的,現在娘娘所處的環境也是兇險異常,稍有不慎也會招來殺身之禍。
若是讓這件事影響了娘娘也是不該。
“若是不出現什么差池,路上也不耽擱,十五當是能趕回去的。”風景應和著,垂首的時候沒有注意到秦舒看著他時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且下去準備著吧,既然付小將軍一切都準備好了,便讓他明日動手吧。隋瀛給我來了信,讓我繼續加高各種日常必須價格,我已經通知到各大商行了。”
從秦舒幫著隋瀛來東洲為禍的時候,隋瀛默許她將自己的商會滲入進三郡來,有了官權在手,又憑借巨大的財富壓低價格,三日不到書記商會在東洲三郡便站穩了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