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恂一事也并非是沒有好處,殺雞儆猴之后,有些小心思的人也只能暫且忍耐下來,不敢隨意動作。
天塹谷一戰是占了天時地利人和,再復刻那時場景必然是有些勉強,隋瀛的部隊都是戰場上真刀真槍打出來的,那里又豈是吃了一次虧,還吃第二次的蠢貨
不過一戰成名的威風卻是耍定了,此件事后,隋瀛的部隊再進攻東洲有了防備,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待和隋瀛匯合之后,這才商定起了破題之法。
“王爺,那名為火藥的東西實在是威力太大,莫說人靠近了,便是山也就被炸裂開來。”而且他們不知道東洲三郡內這些東西到底有多少。
隋瀛的部隊在天塹谷外安營扎寨,一來此處為必經之處,若是有外援也好阻攔,二來東洲三郡的人想要出來,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主帳里,隋瀛輕蔑一笑,“不過投機取巧罷了,東洲三郡總共就幾千兵力,如何與本王相斗她火藥再多威力再大,總歸是有限的,將士兵分散成各個小隊分批進入山谷,站位分散開來,她有再多的火藥能耗死多少”
隋瀛能有今日之權柄,本身又是自傲自大之人,其必然也是有可取過人之處,不過短短時日,聽了那日存活下來的兵士不詳盡的描述便想出了如此對策,若非他上位不是暴君就是昏君,秦舒倒也不是不愿意一開始將合作對象選定成他。
“隋瀛的軍隊現下當已集結完畢。”秦舒點著東洲三郡的地圖上天塹谷的位置,“后面才是真正困難的時候了。”
“據探子來報,如今隋瀛一干人等便在天塹谷外安營扎寨,隨時都有可能攻打進來。”呂渝沉吟道,眼下來看局勢對于他們算不上多好。
若說殺人暗殺之道,風景自然熟練,可論到排兵打仗這個,便是他所不擅長的領域了,“主子為何不估計重施左右我們火藥充足,隋瀛人再多,也是攻不過天塹谷的。”
秦舒搖頭,“倘若你是隋瀛,在萬人軍隊前腳失利的情況下,你還會再硬闖天塹谷嗎”
倒也是。
風景了然,即便他不通兵法一道,卻也是知道白白讓手下士兵送死的事情是做不得的。
“若我是隋瀛,既然知道了火藥威力大,人若聚在一起,很容易被全滅,那就分散人手,化整為零,派出先遣部隊去排查,火藥需要提前布防好,靈活受限,一兩個人換一個火藥那也是值的。他手里有幾萬大軍,便是天塹谷埋滿了,那也不是不能過的。”
呂渝如是道。
“是”秦舒不否認他的話,隋瀛也一定會這么做。
“所以天塹谷需要放。”
“什么”這下輪到呂渝驚詫了,“天塹谷是最好守的一道防線,若是放了,東洲危噫”
他有些急了,天塹谷失守,等同于東洲失守。
沒了天塹谷,東洲郡內現在的兵力,根本不夠隋瀛多費心神的。
“若是不放,反倒是無端耗費了兵力財力在天塹谷,敵我兵力差距太過巨大,唯有兵走奇招才有獲勝可能。”秦舒看似冷靜自定,實則內心的謀算也是虛了幾分。她雖為商道一絕,但是帶兵打仗一事到底還是欠缺了不少。
若她是六郎,會如何做
她不善的事情卻是霍瀝極為擅長的,若說官場謀略,便是霍瀝也親口承認他不如霍勉,若不是占了重生之優,他也未必能斗得過霍勉。但若論起排兵布陣,便是霍行則也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