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具逐漸冷卻的尸體旁,十八人沒有任何意外,依次寫完,而后被帶出大牢,前往他們的府邸清點錢糧。
田豐看著一封封捐納書,眉頭略微舒展。
有了這些錢糧,他就不愁招募不到青壯,有了足夠的人手,他就能盡力的去治河,堵住那些可能決堤的河口。
他身旁的兵曹主事一臉擔憂,低聲道“府君,不怕他們反悔嗎”
這些被抓來的人,本質上,是劉繇為了將來推脫責任用的,一個個背景非凡,在相縣關系網復雜,一旦出去了,可不是在大牢里這么聽話。
田豐神色不動,道“按照計劃,他們要是反悔,直接抄家。”
兵曹主事更加不安了,道“府君,真抄嗎”
真的抄了,那就是撕破臉,一條路走到黑,后果不堪設想了。
“抄。”田豐語氣平淡,可意志堅決如鐵。
兵曹主事見他沒有后退之意,咬咬牙,道“為了數郡百姓,小人便與府君拼死走這一遭”
田豐心里一抽,旋即若無其事一笑,道“放心,我這么做自然有我做的底氣。”
兵曹主事看著他的神情,神色微松,重重點頭。
田豐將手里的一疊捐納書放入懷里,道“準備招募吧,越多越好。我已經讓工曹那邊核查危險的河口,我們要盡快,半點都不能拖”
“小人領命”兵曹主事沉聲應道。
田豐與他又仔細交代幾句,便帶著人走出大牢。
他剛回到府衙,劉繇便急匆匆跑過來,顧不得臉上的雨水,急聲道“田豐,你在干什么你殺了多少人”
田豐瞥了眼他的吏房主事,那主事來到他身后,低聲道“府君,外面謠言四起,說是你殺了幾十人,連欽使都殺了。”
“也不算是謠言,”
田豐直視著劉繇,抬手道“劉公,確實殺了幾個,我已經抽調沛郡的城防兵,去各府出收取錢糧。”
劉繇見人比較多,只得來到近前,滿臉凝色,憤色的擰著眉低喝道“你這么做,是將我們都逼上了死路”
田豐面不改色,道“劉公不用擔心,事情皆是下官所為,只要抄到了錢糧,堵住了缺口,劉公拿下下官,向朝廷交代就是,絕不會連累劉公半點。”
劉繇本準備了一肚子呵斥田豐、命他放人的話,但看著田豐視死如歸的表情,頓時說不出口了。
“使君,田豐”
這時,一個中年人大步而來,神色陰沉,語氣憤怒難當。
劉繇回頭看了眼,心里咯噔一聲,預感不好。
這是豫州的州丞陳淼,是劉繇的副手,是沛郡的本土人,因為在對抗董卓一事上表現果決,英勇無懼,誓死不從賊,是以很得朝廷贊賞。
也是為了在冀州站穩,拉攏本土派系,是以被朝廷任命為州丞。
但陳淼與劉繇等人很不對付,因為劉繇等人死死把握權力,排擠了他。
陳淼大步而來,怒喝道“田豐,你真的殺了巡河御史你是要造反嗎”
田豐對著陳淼抬手,道“臣州丞也聽信了謠言殺害欽使,那是誅族的大罪,我田豐可不敢干。”
陳淼剛要脫口的大罵,瞬間堵在喉嚨,憋的他難受,好一會兒才狐疑的道“你,真的沒殺”
田豐神情淡漠,道“州丞,還請理智一些,勿要為謠言所惑。現在當務之急是防止渾河決堤,不可內訌。”
陳淼看著田豐的表情,又瞥了眼劉繇,神情猶豫。
他得到了幾個府邸的報信,言之鑿鑿,可聽著田豐的話,確實又不太可能。
誰敢當眾殺害欽使,還若無其事的站在這里
誅九族的大罪
他哪里知道,田豐的族人早就被袁術所害,只剩下聽他一人了。
田豐決意赴死,只為阻止渾河決堤
劉繇見事情到了這個關頭,也由不得左右搖擺了,提了一口氣,沉色與陳淼道“既然田太守這么說,那便是謠言了。陳淼,本官命你,隨我巡河,用一切手段堵住缺口,疏浚河道,渾河,不可決堤”
陳淼心里還是狐疑不定,見劉繇為田豐背書,慢慢抬起手,道“下官領命。”
劉繇給了田豐一個深意的眼神,帶著陳淼急匆匆的走了。
現在,錢糧應該不成問題了,剩下的,就是要堵住缺口
在這件事上,劉繇與田豐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旦渾河決堤,劉繇是第一罪責人
田豐望著他們的背影,臉角如鐵,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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