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繇瞥了他一眼,道“鐘繇,田豐沒有這個膽量,應該是事出有因。但瞞不過多久,洛陽城很快都會知道,到時候,尚書臺該怎么反應”
荀攸臉色如鐵,迅速想到了。
鐘繇是豫州牧,田豐是沛郡太守,這兩人不可輕動,而且汛期剛至,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將這兩人捉拿回洛陽問罪。
可一旦消息傳到洛陽,必然朝野沸騰,尚書臺不能不做反應。
曹操一事還未定,這豫州又生亂子
荀彧慢慢坐直身體,面露威嚴,道“先下手為強,這樣,尚書臺與御史臺,先派人去豫州調查,在沒有結果之前,以此為借口,不做其他回應。”
鐘繇點點頭,道“這確實是個辦法。但還是得想辦法,查清楚豫州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還有,萬不能決堤”
“待會兒,我見一下陳宮,”
荀彧目光嚴峻,道“豫州這件事,沒有預想的那么嚴重,劉繇,田豐翻不了天,再說還有劉備在一旁,無需擔心,關注點還是渾河。”
荀攸輕輕點頭,認可了荀彧的話,道“豫州一事可以拖,但曹操一事,要盡早有個結果,不能因此生亂。”
曹操屠三城,是天怒人怨之舉,如果不能盡快了結,必然天下沸然,還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惡果
鐘繇看向他,道“曹操已經答應,六月回京,向尚書臺解釋。并且,兗州黃忠已經接管了曹操手里的所有兵馬,暫且可控。”
荀攸神色微微和緩,沒有再言語。
關于王朗調任吏曹尚書一事,他還不想告訴鐘繇與荀彧,這里面,還有一些可操控的事情,他要在這個時間差內完成。
鐘繇見荀攸不說話,深吸一口氣,又提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道“陛下,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消息了吧”
荀彧,荀攸都看向他,神色暗沉。
宮里那位陛下自從出宮后,行蹤一直沉迷,唯有在平原郡透露了一些消息回來。
他究竟去了哪里,看到了什么,查到了什么,見過什么人,做過什么事情,尚書臺的三人一無所知。
這令他們十分憂心。
宮里那位陛下本就不是什么規矩人,他要是看到了一些他們不愿意他看到的事情,那將會發生什么,他們也就無從想象。
這對尚書臺來說,比曹操屠三城,豫州殺欽使還要可怕、嚴重
“先解決眼下的事情吧。”荀彧道。
單單是曹操與豫州的兩件事已經夠他們頭疼的了,荀彧著實不想再給朝廷增加難度。
鐘繇應了一聲,道“還有就是,青州司馬防回鄉奔喪多日,有意守孝,辭去青州牧。”
司馬儁病逝,按理說司馬防應該守孝的,但也可以不守,國事為重,關鍵還在于司馬防本人。
“我再想想。”荀彧沉吟一陣,道。
對于州牧、刺史,大漢朝廷一直力求不設,豫州是因為甫定,不得不設。
而青州,現在的情形是在以亂向穩的過渡,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時期。
鐘繇明白他的意思,道“好,待會兒我去一趟御史臺,與陳留王商議一番,請志才走一趟豫州,先堵住朝野之口,拖延時間。”
荀彧搖頭,道“志才分量不夠,這樣,元常,你走一趟,摸一摸豫州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另外,看看陛下在不在。”
鐘繇神色微動,道“你說陛下你說陛下”
鐘繇猛的反應過來,神情大驚。
荀攸同樣瞬間明悟,道“你是說,是陛下豫州,殺巡河御史,抄家滅族,是陛下的旨意”
荀彧面不改色,道“我只是猜測,豫州的事情,只有去了才知道。不過,陛下應該在豫州,元常,你要小心一點。”
鐘繇沉色點頭。
現在,所有的壓力都來了,集中到了一起。
荀攸坐在那不動,心里并不太在意豫州的事,思考著,新廷尉的人選。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