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源的雙眼，猩紅妖異，令人不敢直視。
為了抵御魏霄的搏命一擊，他消耗過大，數息間很難讓肉身恢復。不過，這并不代表他失去了戰斗力。
御劍！斬！
縱然人皇劍的表面出現了一道裂口，它的鋒芒依然不減，隨著陳青源的一念落下，劍身一抖，向著群敵而去。
陡然，千萬道劍光凝聚而成，猶如傾盆大雨，覆蓋天地。
同一時刻，陳青源瞥了一眼遠處的鴻蒙道碑。
眼神平靜，亙古無波。
身下的幽海異景，一只雙瞳邪眼藏匿于深海盡頭，若隱若現，給人一種滲透到靈魂的極致寒意。
鐺！
被陳青源冷漠的注視了一眼，鴻蒙道碑的器靈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輕微一震，發出微弱的道鳴聲。
它從陳青源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對混元天地的漠然，不論是在場的數十位仙王，還是來自太初寂海的它，都是一樣，沒有區別。
簡而言之，可有可無。
歷經這次生死大戰，陳青源的蛻變遠超預期。
從這一刻起，鴻蒙道碑對他來說有一定的作用，但不是必須。
倒不是陳青源不念道碑的情分，而是他實力提升，覺察到了一些深層次的東西。
造化鎖仙柱確實可以封鎖鴻蒙道碑的一部分能量，但不代表能全面壓制。
這幾次生死危機，道碑若是全力護道，分出幾縷道韻，肯定可以讓陳青源輕松一些。可是，它沒有這么做，而是選擇了旁觀。
陳青源能發揮出多大的能量，那么它便順勢相助，僅此而已。
不管局面有多么糟糕，它都沒打算主動庇佑。
原因很簡單，它確實認可了陳青源，但沒真正意義上的認主。
如果陳青源夭折于此，它頂多惋惜幾句。
它的主上，一直都是神族始祖。
如果它主動為陳青源護道，必會影響到自身的根本。原本它就破損嚴重，因而在面對著鎖仙柱的鎮壓之時，猶豫了，沒能在第一時間護住陳青源。
不是一次遲疑，而是兩次！
鴻蒙道碑自知有愧，不敢與陳青源對視，表面的道紋流轉波動，發出一陣輕微的低吟聲。
唰——
這時，漫天劍意淹沒了眾位仙王，讓他們的身上出現了許多道劍痕，鮮血直流，白骨可見。
“他還有余力，撤！”
郁素身后的金佛異象遍布起了無數條裂紋，聲音尖銳刺耳，肝膽震顫，欲要逃離戰場，與陳青源離得越遠越好。
“撤！”
仙道殺陣已破，魏霄仙力枯竭而奄奄一息，其他人都受了重傷，消耗極大。
看著如同地獄殺神的陳青源，諸仙再無半點兒戰意，只想活著離開，哪怕遭到上位者的嚴懲，也有一絲活命的機會。
留在這兒，十死無生！
“去！”
陳青源深深凝視了一眼鴻蒙道碑，眼神表露出了全部的意思。
要么道碑真正成為他的伙伴，往后并肩作戰，生死不棄；要么此戰過后，好聚好散，往后如有機會，他會償還道碑在這段短暫時間的相助之恩。
僅是一個呼吸，鴻蒙道碑就做出了決定。
咚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