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啟恒大帝的道！
借用仙骨遺骸，盡情施展。
每一寸仙骨都綻放出了獨特的仙韻波光，繁復的符文宛如涓涓溪水，內有霞輝，緩慢流動。
獨屬于他的道韻波動，自仙骨噴涌而出。
道威如山，無比沉重。
三仙受壓，神色微變。
所謂的山，不是俗世之物，而是裹著啟恒大帝對長生仙道的一生感悟，釋放出了無量仙威。
嗡——錚——
手中緊握著的量天尺，頭一次感受到這股非比尋常的極致道韻，顫鳴如歌，尺身披上了一層之前沒有的霞光羽衣，仿若出現了一絲蛻變。
四眼四耳的塵渡、執掌陰陽的乙蒼、手拿拐杖的玄陌，全在這一刻緊住了心弦，神情肅重，產生了一定的心理壓力。
直到此刻，祂們才意識到了啟恒大帝的強大。
啟恒大帝確實借助了神一仙骨與量天尺，但若自身不夠強大，根本沒資格駕馭。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依然能夠參悟出自己的道。
遺憾的是，啟恒大帝沒法親身走一遍這條路，只能借助仙骨發揮。因此，此道略有瑕疵，并不完整。
他意志堅定，鎮守苦海上千萬年，孤寂煎熬，無論是道心執念，還是戰斗意志，全錘煉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高度。
“他修的什么道？”
塵渡身高十米，穿著赤色戰甲，像是一個人形山坡，壓迫感極強。祂仔細注視著啟恒大帝，眉頭皺起，略有困惑，暫未看出端倪。
“未曾見過。”
乙蒼觀察了一會兒，且伸手抓住了一縷彌漫過來的特殊道韻，以祂的人生閱歷，竟然頭一次碰到，略感詫異，心緒波動起伏明顯。
“你怎么看？”
乙蒼把目光移向了身側的玄陌，拋出了這個問題。
在祂們之中，玄陌的人生經歷最為豐富，活了很多年，比起某些主宰仙帝都要長。
最關鍵的是，祂曾經歷過紀元大劫。
正常情況下，仙道存在已得長生，生機盎然，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衰敗。可是，玄陌看起來極為蒼老，皮膚干枯，毫無血色。
雖然這與祂所修之道有著關系，但生機損耗也是事實。興許，祂的身體情況與上一次的紀元大劫存在著密切的關系。
“薪火。”
玄陌活的夠久，認真打量，果真得到了一個明確的結果。
“薪火？”塵渡與乙蒼很有默契的對視，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之色，“何意？”
“意志傳承，生生不息。”玄陌的聲音很是嘶啞，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直擊靈魂的滄桑古韻之意，“這種道，在下界很常見。不過，真能以此道而成就非凡的人，屈指可數。似他這般，僅此一例。”
以萬族生靈的不甘意志為根基，逆天伐道。
簡而言之，世俗生靈的向生意志沒有熄滅，那么承載此道之人便可長存于世，很難殞命。
啟恒大帝的道，與人皇劍甚是相似。
生靈意志不散，薪火之道不絕。
他鎮守渡厄臺，貫徹了這條大道，扎根靈魂，不曾動搖過一下。
“下界很常見的道，卻被他修煉到了這種程度。看來，他很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