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啊峰子愣著干什么”
“你們吃吧,我不太餓,出去坐一會兒。”
“你早上就沒吃,中午也不餓算了,不管你了。”豆芽仔說完,便低頭啃起了燉肘子。
時值正午,今天天氣很好,我出來酒店,坐在臺階上抬頭注視著太陽。
陽光很刺眼,刺眼到我忍不住伸手去擋了一下。
“怎么,是飯菜不合胃口”
我說吃不慣。
計師傅走來也坐在了臺階上,他笑著說“不能吧小項把頭這掌勺大廚可是我們專門從山東請來的五星級酒店大廚。”
我緩緩吐出一口煙說道“計師傅,雖然咱兩差著輩分,但我一直打心眼里尊敬你,年前咱們還在鬼崽嶺一同經歷過那些事兒,你為什么要瞞我”
“呵呵,你說什么傻話呢小項把頭我有什么事兒瞞著你了”
“洛姨的事兒。”
計師傅表情定格住了,隨后,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我問“怎么你不是說沒事兒”
計師傅沒說話,他起身就走。
我急了,攔住他大聲說“我想知道你得把事情告訴我田哥是什么樣的人你比我清楚一旦洛姨出了事兒這個世界上誰還能約束得了他”
我說的沒錯。
田三久心里一直存在著反社會人格,他心底里,什么東西都不怕。
想想當初在鬼崽嶺,他直接把小賣部老板娘女兒活埋了那女的才剛剛上大學,她本人跟我們算是無冤無仇,此外還有好幾個案例。
這么多年沒出大問題,就是因為洛袈山平常對他的約束管教。
洛姨就像一把大鎖,在鎖著田三久
而一旦她出了事兒,那這把鎖就相當于自動打開了誰還能管得了他
別看田哥現在很安靜,那可能是暴風雨即將到來前的片刻寧靜。
計師傅低著頭不吭聲,我心里來了氣,也顧不上尊老愛幼了,用力推了他一把。
計師傅后退兩步,他慢慢抬頭,臉色凝重說“知道這件事的總共就那么幾個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他媽別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我之前其實心里也不太確定,但當看到計師傅的說話態度,我已經確定了。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車里說。”
進到車里,計師傅直接卡塔一聲鎖了門,他轉過頭來,眼框已經紅了。
“洛姑娘早就在醫院確診了,是ru腺癌,而且半年前就已經到了晚期,上次我們把頭連夜開車從洛陽趕回來,就是因為因為她發病了。”
我聽后感覺如晴天霹靂大腦一片空白。
計師傅調整心情,深呼吸說“你也知道,那段時間我們把頭需要很多錢,他答應去洛陽幫你們,有部分原因也是為了錢,市面上一九六幾年的安宮牛黃丸,幾乎都被我們把頭買光了全靠那東西吊命著”
我怒聲咆哮“早干什么去了辦什么婚禮住院治療啊化療啊還有一點希望就不能放棄”
“我們根本就沒放棄過一直在想辦法”
計師傅聲音也提高,跟我紅著眼大喊“醫生說這個病是家族遺傳所以洛姑娘才說自己不能要孩子我們都不知道去了多少家醫院了我老計跟著把頭出生入死幾十年了什么大場面沒見過但我就是沒見我們把頭哭過”
“就算被人用槍頂在腦袋上他都不帶眨眼的
”
“那段時間只有我知道把頭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里不見人他哭了我聽到了”
“你知不知道這場婚禮是怎么一回事兒”
“是我們把頭一定要辦的這是給洛姑娘的名分往后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在辦第二場婚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