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小子你出來我今天打死你”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瘋狂的大力用腳踹門。
如此大的動靜聲,迅速引來了四樓的兩名夜班管理員。
人攔下趙小鼠,問我怎么回事兒
臉上本就帶著傷,于是我立即捂住腮幫子,委屈哭訴道“他打我他又打我領導,你要是不給我換宿舍,我指定遲早會被他打死的啊”
“趙老鼠我剛才怎么說的你真是太不給我面子了。”
“曲曲哥,你別聽這小子胡說我剛才根本沒打到他”
“別狡辯,那我怎么沒看見你身上有傷”
“叫人來把他送到行為矯正室”
立即來了兩名身穿工服的壯漢,拖著趙小鼠向前走。
趙小鼠嚇得臉都白了,不停大喊“我不去矯正室我不去矯正室不要電我”
看著人被拖走,我暗暗松了口氣。
這時,男管理突然說道“你表現不錯,沒給我捅更大的簍子,說吧,你想換到哪個房間,我盡量滿足你的要求。”
我手指向廁所拐角處說“領導,我想住那間房,我這人有點小毛病,有時候尿頻,離廁所近了方便些。”
這男管理扭頭看了眼,皺眉道“你想住冷凍庫旁邊的那間病房”
我連忙點頭說是。
“這個嘛”
“不是不讓你住,那間病房雖然冷了點,但卻是單間啊,這里很多表現好資歷老的人都想住單間,你這初來乍到的,我這么安排怕是不太好”
我左手捂著臉上的傷口,右手伸過去握了握他的手,笑著說“全憑領導安排,領導讓我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他驚訝的看了我一眼,不動聲色把手揣回了褲兜。
隨后他笑道“年輕人火力旺,冷點也沒什么,那你就搬去單間住吧。”
“謝謝謝謝領導”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我心下暗想“果然,錢就是萬能的,在這里也一樣,我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在進來前往身上藏了很多錢。”
他娘的,確實有點涼啊這里。
我抱著一床被褥搬到了429房,旁邊就是428冷凍庫,我剛才打聽了,這里人對外稱冷凍庫是用來冰凍儲存食堂食材的,但吳樂卻告訴過我,里頭其實是一間內部專用“停尸房”,就像大醫院都配備有太平間一樣。
想想也是,很多人在這里住了幾十年,早就沒有家人了,這些人死后肯定也是由長春會處理尸體后事。
至于為什么要凍著,而不是直接火化了,我來的時間還短,暫時還沒搞清楚其中原因。
現在是晚上傍9點鐘,十點鐘就鎖門了,還有一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我閑來無事去棋牌室看電視了。
那里有一臺長虹彩電,放的是國外那種黑白的無聲喜劇,大概有六七個人在這里看。
“秦爺是吧”我走到椅子旁小聲問。
這老頭目測六十多歲,一身洗的干凈的病號服,頭發半黑半白,尤其是他那雙眼睛。很有神采。
他目不轉睛,盯著電視說“廢話少說,想買煙還是想買酒。”
我左右看了看,很小聲說“秦爺,我想買點別的東西,不知道行不行。”
“你要什么想去東區找個婆娘爽爽”
我搖頭,小聲說“我想要冷凍庫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