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琮志得意滿回到鳳姐兒院子,賈璉、王熙鳳兩人還沒回來,早有一個大丫鬟帶著幾個婆子、媳婦迎了上來,笑道“剛知道琮三爺要來小住,匆匆把東廂房收拾出來,三爺看看缺了什么,我馬上叫她們去辦。怠慢之處,請三爺多包涵。”
賈琮見來人年方二九,穿著石榴紅流云五福銀鼠襖子,翡翠鑲金彩繡綿裙,外面穿著青緞灰鼠褂子,雪嫩的皓腕上帶著一對蝦須鐲,容顏嬌美俏麗,神氣和善,瞬間就在腦中對上號,點頭道“多謝平兒姐姐,琮叨擾了。”
“琮三爺太客氣了,您是我們二爺和二奶奶的親兄弟,您肯賞光過來住,我們做下人的臉上也有光彩。”平兒笑道。
賈琮微微一笑,你二奶奶未必這般想,也不多言,帶著晴雯走進屋內轉了一圈,四處纖塵不染,床褥帳子都是全新的,一應壺、杯、碗、盞、炭盆、薰籠、恭桶等物具備,桌椅屏風擺放得井井有條,顯然下了一番功夫。
“有勞平兒姐姐費心,這里很好,我很喜歡。”
“哪有什么費心不費心的,這不是我們下人的本分么也不早了,我這就讓她們打水來伺候三爺歇息了吧”平兒道。
“好。”賈琮點點頭,鬧了一晚上他也累壞了。
當下平兒等人退了出去,屋內只剩賈琮和晴雯兩人。
看著晴雯在外間小床上解開包袱,手腳麻利地收拾整理的樣子,賈琮心中暗笑,這丫頭進入角色還挺快,業務挺熟。
似感覺到身后賈琮的目光,晴雯手上動作微微一滯,回過頭瞪了賈琮一眼,本來她開始見賈琮在眾人面前演練武藝的英姿、侃侃而談的氣度,心中對他還有幾分好感和敬佩,但后面見他憑著一首莫名其妙的爛詩,把自己從賈母手里硬討了過來,心中就認定了他是個貪圖美色的無恥小人。
她和賈寶玉素來熟稔,加之寶玉相貌出眾,又善于低聲下氣討好女孩子,早已頗得晴雯青睞,沒想到被賈琮橫刀奪愛,無奈賈母之命不敢違抗,心中終究是一百個不愿意。
晴雯又是個心氣高的,輕易不肯服人,自從被賴嬤嬤買了獻給賈母以來,除了對賈寶玉稍假辭色外,她看得起誰賈琮、賈環之流平日里更是不被她放在眼里,雖說如今賈琮走了華蓋運,被先榮國公相中,可是對晴雯來說,卻也不稀罕。
賈琮見她不理自己,知道她心中不滿,又沒辦法解釋,只得找話說道“咳咳,晴雯,我知道讓你跟著我受了委屈,好在我這里平日沒什么事,也不需要你伺候,你沒事大可找姐妹們去玩。”
晴雯回頭瞟了她一眼,嘟囔道“連衣服都不會穿,還說不要人伺候。”
賈琮干笑道“你明日教我一次,我不就會了嗎我連武藝都學得會,還能學不會穿衣”
“謝琮三爺的好意,可是我們做丫頭的,不就是伺候主子么若不伺候主子,光吃閑飯,傳出去讓人笑話。”晴雯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又進了里間給賈琮鋪床。
賈琮跟著進去,一眼看到晴雯跪趴在床上而顯得異常挺翹的屁股蛋子,心中一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晴雯的翹臀比前世美臀比賽上那些大洋馬可愛百倍,忍不住微微一笑。
感覺到賈琮不懷好意的目光,晴雯像被火燒般忙站下地來,惡狠狠瞪了賈琮一眼,冷冷道“床鋪好了,我就在外間,爺有事叫我。”
賈琮知道又把晴雯得罪了,張口想說自己只是純粹欣賞,別無他意,又不知如何開口,讓他像賈寶玉那般軟磨硬泡他又拉不下臉,只好暗嘆生活中不缺少美,缺少的是發現。直男的悲哀啊。
不多時,有丫頭端來熱水,伺候賈琮洗漱。
直到脫了衣服躺在床上,又過了半晌,賈琮才聽到外間傳來窸窸窣窣的更衣聲,頓時不忿,自己一身正氣,晴雯這丫頭用得著這么防著自己中國人防中國人真是以丫頭之心,度君子之腹。
后半夜鳳姐兒才回來,見了平兒道“琮哥兒呢”
平兒接過她的大氅,道“已打發他睡了。”
“哼,終日打雁倒被雁啄了眼。也不知琮哥兒是走了什么狗屎運,倒得了太爺的神助。看他今日說話做事,與往常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樣子是天上地下,我看以后這府里要多事了。”鳳姐兒斜靠在炕上,揉了揉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