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琮拿起桌上的粉彩山水詩文茶盅,倒了杯茶,考慮到自己身體虛弱,也不敢足量服食三丸,只拿出一枚藥丸服了,頃刻間只覺一股熱氣自小腹間沖起,直透四肢百骸。暗道果然是好藥,效果比前世自己吃的低配版強多了。
想了想又喚來晴雯“如今我們搬到這邊來,獨門別院,平兒姐姐恐怕難以再關照我們,往后你去小廚房取飯菜,照我的飲食習慣拿,額外多給些錢便是。莫要和廚房那起子婆子媳婦起爭執,如今我在府里惡了老太太、太太,此時不宜再多生事端。明白了嗎”
晴雯點頭“爺放心便是,我不和她們拌嘴。”
賈琮點頭出門,見這東大院里幾乎都是兩三層高的樓房,平時只用于存放銀子、布帛、桌椅、金銀器皿、屏風、瓷器、糧食等的庫房,自己的小院四周都是樓房,見不到陽光,怪不得又陰又霉。鳳姐兒給自己安排的院子倒是煞費苦心,宅斗呵呵。
賈琮不屑地搖搖頭,深知這個時代男人安身立命,靠的是權勢,特別是勛貴,若不能博出前程,一切都是枉然,故而他也懶得浪費時間與鳳姐兒搞什么宮心計、宅斗戲。只是一味苦練功夫。
匆匆一個月過去,因飲食、藥物充足,賈琮超額完成當初定下的小目標,如今穿著晴雯手制的20余斤重的沙袋背心,在府中跑上七八圈,臉不紅氣不喘。渾身筋骨也完全抻開,柔韌有力,已經具備正式練武的火候。
這一個月來,因賈母的命令,各位姊妹不敢來找他頑,倒讓他清凈了不少,只有賈環不時過來,給他傳遞些新聞。一月不見寶姐姐,倒有些想念,賈琮微微一笑,聽環哥兒說,寶姐姐這些天來總是一個人待在房里,也沒怎么去和寶玉他們頑,不知想不想我。
賈琮想著寶釵鮮艷嫵媚、知性溫柔的風情,踏著夕陽最后一抹余暉,回到自己的院子,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練武之事。
晴雯過來小心幫他解下已被汗水浸濕的沙袋,有些心疼地道“爺練得也太狠了些,也不怕練壞了身子骨。”
賈琮在她秀挺的小瑤鼻上刮了一下,道“杞人憂天,難道你沒發現爺的身子越發好了快給我備洗澡水。”
“我早打發她們備上了,還用得著爺操心。”晴雯皺了皺鼻子,嬌聲道。
賈琮心中一樂,穿回古代也挺不錯,單是晴雯這小妮子就值回票價了。
忽見外頭一個小人兒探頭探腦,賈琮沒好氣地道“環哥兒,你來做賊嗎還不進來。”
“嘿嘿,琮哥兒,我見你正忙,不好打擾你。”賈環鬼頭鬼腦蹭進來,看著晴雯向賈琮使了個“你懂的”眼色。
賈琮搖頭失笑,人小鬼大,哪里學的。晴雯微微羞窘,懶得理他,輕哼一聲轉身出去。
“說吧,什么事”
“東府來請明日去賞花,你去不去”賈環道。
“都請了哪些人”
“還不就是闔家老小都請了,薛姨媽、寶姐姐、林姐姐她們都要去。”賈環扳著手指道。
“又沒請我,我去干什么,不去。”賈琮搖頭道,他現在全部精力都用在練武上,暫時對這些內宅活動沒興趣。
“怎么沒請,今兒蓉哥兒媳婦過來,親自給我說,因礙著老太太、太太她們,不便單獨來尋你,特讓我來請你。”賈環忙道。
“秦可卿她找自己干什么”賈琮有些納悶,卻也沒自戀到認為秦可卿對自己這個小孩子有什么想法,略一沉吟,道“那我明天過去便是。你是不是又收人錢了”
賈環“靦腆”一笑,“她硬要給我,我不收豈不是寒了晚輩一番孝心”
“去你的。”賈琮笑罵。
賈環嘿嘿一笑,跑了。
次日一早,賈琮練完晨功,便和賈環一起過來東府。
從會芳園臨街大門進去,見一帶清澈活水流過大門,順著溪水進去,經賈氏宗祠旁的夾道,過叢綠堂,又過一道小橋,便是寧國府內宅的會芳園。
此時尚未修建大觀園,園子里十分寬敞,但見黃花滿地,白柳橫坡。小橋通若耶之溪,曲徑接天臺之路。石中清流激湍,籬落飄香;樹頭紅葉翩翻,疏林如畫。笙簧盈耳,別有幽情羅綺穿林,倍添韻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