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服藥后,堪堪半個時辰,忽地開口喚人。
賈琮聞言忙進去,道“晴雯,可好些”
晴雯笑道“葉先生果真神醫,服了藥只覺混身松快,胸口里憋悶也緩解了許多,只是嘴里全是苦藥味,叫人拿茶來我漱口。”
賈琮見她精神了許多,面色漸漸紅潤,說話也有力了些,再不復先前氣若游絲,隨時都可能斷絕的樣子,心中狂喜,道“好晴雯,你方才可嚇死我了。”說完忙取過床頭的參茶給她漱口。
晴雯漱了口,含情脈脈看了他一眼,道“爺,你先去歇歇,我也累了,先睡會,別擔心。”
“好好,你快歇著。”賈琮忙答應著,替她掖好被子才出來。
見賈琮笑著出來,眾人齊聲稱贊“先生,真神醫也。”
葉天士忙謙遜還禮。
賈琮拱手笑道“先生談笑間起死回生,真有慧眼乎”
葉天士道“國公謬獎了。學生診奶奶脈左數、右緩弱,陽根未固、陰液漸涸、舌赤微渴、喘促自利、晡刻自熱、神煩囈語,夫溫邪久伏少陰。
古人立法,全以育陰祛熱,但今見癥,陰分固有伏邪,真陽亦不肯收納,故以濁藥輕投,不為上焦熱阻,下焦根蒂自立,其煩躁熱蒸自緩矣。”
賈琮不明覺厲,連連點頭道“有理有理,先生大才。”
寶釵等人掩嘴笑道“什么有理無理,忙了許久且請先生先住下歇著。”
賈琮忙道“說的是,請先生在寒舍委屈幾日,待賤內身子大好,再與先生討教,如何”
他已打定主意,晴雯痊愈之前決不許葉天士離開,最好能長留他在京中,日后家里人誰生了重病也好保命,不過卻急不得,還得緩緩圖之,免生嫌隙誤會。
葉天士自然明白賈琮的意思,拱手道“如此便叨擾國公了。”
“哪里,先生降臨,寒舍蓬蓽生輝。”賈琮笑著送他出去,命旺財好生招呼。
“聽說方才宮里傳旨,什么事”如意見賈琮回來,忙問道。
賈琮一拍腦袋,苦笑道“糟糕,我渾忘了。來人,快把我馬背上插的圣旨取來。”
如意白了他一眼,啐道“傳出去有你的好果子吃。”
“我這不是事急從權么想來是遼王的事,我也早就命溫振進宮稟報了,誤不了事。”賈琮道。
說話間,杜大鵬已捧著圣旨飛跑進來呈上。
賈琮展開一看,頓時懵逼。
“什么事”眾女見他呆若木雞,忙問道。
“皇上罵我以私廢公、公器私用、胡作非為、滋擾地方,著我火速進宮覲見。”賈琮苦笑道。
眾女大驚,這都過了多久,還火速什么,忙道“那你快換了衣服進宮罷。”
“哦。”賈琮自忖必討不了好,忙可憐巴巴看向如意“煙兒”
如意瞪了他一眼,跺跺腳道“我隨你一同進宮。”她也知道賈琮這次闖大禍了,先去皇后處求情是正經。
賈琮大喜道“好好,還是煙兒疼我。”
如意臉一紅,啐道“還不去更衣,要耽擱到什么時候”
“是是。”賈琮一溜煙跑了。
賈琮換了衣服出來,正碰上龐超。
“先生,遼東諸事情報你收到了么”賈琮打了個招呼,問道。
龐超點點頭,道“不單遼東諸事,連今日國公抗旨救妾的事跡超亦有所耳聞。”
賈琮干笑道“先生休要打趣,回頭再說,我先進宮。”
龐超道“小心奏對,不可莽撞,不可居功自傲,韜光養晦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