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傷本橋洋司的人很明顯早有預謀,一副在附近蹲伏已久的樣子,說不定是某個知道對方身份的人在蓄意報復,又或者可能是某些和他有過合作的其他罪犯黑吃黑。
總之,雖然看著炸彈犯本人因另一顆炸彈而受傷很令人心情舒暢,但這不代表就能縱容另一個犯人使用炸彈傷人。
頭頂上一擊得手的人,顯然是在扔出炸彈之后就立刻撤離,在她看過去的時候,只能看見一線飄飛的黑色布料消失在轉角處的影子。
一張小小的卡片,慢悠悠從高處飄落。
“aneyeforane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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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踩著樓梯走到巷口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車已經在那里等候多時。
一眼看見駕駛座上的諸伏景光,他挑挑眉,二話不說拉開副駕駛坐了進去。
汽車發動,很快匯入城市的車流當中。
松田陣平看著前方車子亮起的剎車燈,忽然開口問道:“這是你們早就計劃好的嗎,幻覺,還有剛剛的炸彈……”
“差不多吧。”諸伏景光踩下剎車,在等紅燈的間隙回答道,“你也知道的,那顆塑性炸彈威力不大。”
要說爆炸物的話,怪盜團手上現在其實有不少。
除開倒霉的fbi提供的部分之外,森谷帝二也為他們的庫存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剛剛被扔出去的那枚就是這么來的。
塑性炸藥方便控制劑量,也好制作,只討論威力,這枚炸彈的殺傷力是根本比不上手雷的,大概等于一捆扎起來的二踢腳。
——如果本橋洋司是個正常人,看見爆炸就躲的話。
果然,松田陣平提出了反對意見:“他在幻覺里聽爆炸聽了好幾天了,早就失去了避險的本能反應,這效果和破片手雷差不太多吧。”
雖然沒看見爆炸的具體情況,但想也知道,joker不可能毫無理由讓他扔個東西,只是為抓捕制造一個特效背景,那肯定是為了對本橋洋司造成殺傷的。
而因為爆炸物本身的含量和威力有限,真正造成傷害的原因是本橋洋司臉接爆炸本身。
就算是一根二踢腳,臉接還是會毀容,但是扔一根二踢腳本身并不好界定對方的主觀意圖,后期警方就是想要調查,也應該是沒有抽調資源的動力的。
順便,人被他們炸躺了,炸彈還是要處理,他們接下來還要趕赴第二次爆炸設置好的地點,去收拾好自己的插手給警方造成的亂子。
“死不了人的。”聳了聳肩,諸伏景光只是如此回答。
松田陣平吐了口氣,沉默地靠在座椅上,沒有說話。
“怎么,心情不好?覺得團長還是太極端了?”捕捉到他的情緒,諸伏景光詢問,玩笑一般說,“讓一個爆炸物處理組出身的警察用炸彈去轟犯人,確實很過分。”
與爆炸物打交道這么久,主動去使用爆炸物,這對松田陣平來說恐怕還是第一次。
諸伏景光知道松田陣平不是那種原則性太強的家伙,不至于因為這種安排就對唐澤心生不滿,但還是不太理解唐澤這么做的用意。
放在極道之類的地方倒是還能理解,這或許就是那種,拿來宣誓與自己的過去勢不兩立的投名狀了吧……
“他大概只是想表達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意思。”松田陣平搖了搖頭,“我只是,突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