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警視廳的走廊里抽煙,可不符合你好好學生的形象。”再次單獨面對這位性格古怪不好相處的未成年同事,愛爾蘭樣子都懶得裝,口氣很沖地詰問,“你可別太得意忘形了。”
庫梅爾是從小在組織里長大的家伙,就算五毒俱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唐澤昭可不是。
他這幅樣子要是被其他人看見,很容易就會引起疑問了。
唐澤扭過頭,用看傻子的目光涼涼地斜了愛爾蘭一眼,當著他的面,咬開了手里的紙卷。
露出了一節散發著甜香的白色小糖片。
真的戒煙了很多年的唐澤就算不考慮現在的年齡也不可能抽煙,這是一根煙糖。
感覺自己被結結實實戲耍了一通的愛爾蘭:“……”
“比起擔心我,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足立透不是什么積極向上的家伙,伱為了任務急功近利是你的事情,別糟蹋了這個我和波本好不容易弄來的身份。”唐澤嘎吱嘎吱咬著清甜的糖,將愛爾蘭的暗諷全數扔了回去。
這個身份在明面上,是他和波本為了方便行事,將一名地位不高的組織臥底要到了東京來,并為對方做好了全套身份上的粉飾和安排,這番話說的絕對屬于大實話,誰都挑不出錯來。
愛爾蘭憋了一口氣吐不出來,臉色難看了片刻,才從牙縫擠出了一句:“好了,會議結果我也告訴你了,你該繼續演你的乖學生去了。”
庫梅爾利用身份的便利,跟隨著毛利小五郎直接守在了會議室門口,組織美其名曰是方便策應,免得他的身份暴露出現什么意外,實質上就是不太信任愛爾蘭的扮演能力,讓人來兜個底以防萬一的。
就算不是庫梅爾,估計也會派貝爾摩德易容后混進來,這是組織的命令,不是庫梅爾的個人行為。
道理愛爾蘭都懂,但看著庫梅爾用這張娃娃臉露出這種譏嘲的神色,他還是克制不住遷怒的心情。
貝爾摩德明知道他們兩個關系不和,居然還把這份差事扔給了庫梅爾,他深切懷疑自己哪里得罪到了這女人,她在故意搞自己心態。
“好心提醒你一句罷了,反正出了什么問題被問責的也不是我。”唐澤聳了聳肩,把手里的東西拋向愛爾蘭,“毛利小五郎這邊的情報都在這里了,你自己加油吧。希望你能及時將東西拿回來,否則……哼,你知道后果的。”
如果愛爾蘭無法如期完成任務,那份詳盡記錄了大半臥底名單的資料落進警方手中,那對組織意味著巨大的損失。
到時候,庫梅爾這個憲兵一樣的監視者,就要真的發揮督戰隊的作用了。
愛爾蘭捏緊了拳頭,捏得指節發出了微微的咯嘣聲,攥住了手中的u盤,沒有再說話。
完成了交接的唐澤聳了聳肩,不再與他多廢話,一邊倒退著走出洗手間門口的小刮膠,一邊并起兩根手指指了指愛爾蘭,手勢緊接著變幻為了手槍的動作,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警告的意味溢于言表。
愛爾蘭咬了咬牙,腮側的血管隨著他用力的動作鼓脹了一下。
他知道,庫梅爾這是在赤裸裸的威脅。
要是執行任務的時候出現什么問題,庫梅爾就能名正言順地干掉他,就像琴酒干掉皮斯科那樣。
所以這次任務,別說得到隊友的協助了,能不被這幫塑料同事背刺都算他愛爾蘭積大德了。
愛爾蘭恨的牙根癢癢,但手上還是老老實實拿出了手機,開始編輯郵件,給boss發去任務執行情況的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