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那幅,是完全由黑墨繪成的富士山,整片天空如同被墨水潑灑侵染,仿佛一條巨浪翻卷的天河,將潔白的富士山影勾勒出來,與整個城市亮起的星河連作一片,構成了浩瀚大氣的富士山夜景。
而上方的,則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個極端,絢爛如極光的色澤鋪滿了畫紙。
正是那幅經由唐澤之手轉交到了如月峰水手中的、他自己殿堂的秘寶,那幅《天有四時》。
兩張完全無關的畫作,擺放在一起看的時候,天有四時前景的那一串人物剪影,就好似從下方的夜幕中站起的一般,有種莫名的故事感。
而眼尖的唐澤一眼就看見了上方那張的落款。
如月峰水完全沒有去修正畫面上原本題名的意思,喜多川祐介的名字,與如月峰水的一起,并列在其上。
“老師……”他看向另一側抬著頭,靜靜觀看畫作的如月峰水,表情怔忪。
如月峰水笑了笑,沖著他招了招手。
等唐澤湊上來,準備照舊攙扶住他的時候,如月峰水卻反手摟抱住自己弟子高大卻瘦條的身軀,拍了拍他羽織上云霧繚繞的山峰。
“這本來就是我們的作品。祐介,登上頂端去吧。”
這個年輕的身體里,究竟裝著怎樣不凡而真摯的靈魂,才是他今天真正想要展示給所有人的東西。
重新拿起話筒,如月峰水朗聲道:“十年前的我覺得,我已經將富士山畫盡了,已經走到了我個人的極限,即便再加努力,這輩子都很難畫出更好的她了。而正因為祐介的存在,我才有機會,創作出今天的畫作。”
唐澤轉過頭,看向階梯下的人群,看向無數閃爍的鎂光燈和長槍短炮。
如月峰水枯干卻有力的手掌,用力環住了他的手臂,安撫性地輕輕拍打著。
“這就是我的弟子,喜多川祐介。”
沒有任何定語,沒有任何評價,他簡直像是在明晃晃地說“只有他,算是我的弟子”。
“哇哦……”
哪怕對此時的景象有所猜測,鈴木園子和毛利蘭還是情不自禁地用力抓住了對方的手腕,激動地原地蹦跳了兩下。
“喜多川君,真厲害啊!”
“真是從來不讓人失望!”
站在她們身后,兩手插在褲兜里,原本戴著一只耳機的男人凝視著視線中心的老少二人,想了想,默默將耳機摘了下來,塞進了西裝口袋里。
從不讓人失望的天才,像是能看穿過去的眼睛,像是能繪制未來的畫筆……
能將恩怨情仇,如同顏料一般,隨意揮灑的天才嗎?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