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設樂彈二朗死后,他們這個家的遭遇是挺邪門的。
設樂詠美和設樂降人都不是羽賀響輔干掉的,兩個人卻都在調一朗生日的這天,用與三十年前設樂彈二朗相同的方式死去了。
如果不是罪魁禍首、也是理應死在最后的設樂調一朗身體急速衰弱,醫生判斷他最多只剩半年好活,搞得羽賀響輔有些焦急,唐澤覺得,說不定羽賀響輔完全不需要出手,站在邊上冷眼旁觀,這幫人自己就能死干凈。
“總之,這些邪門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我們一開始覺得是無稽之談,到后來,連最強硬的大哥都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將它封存在了庫房里,再也沒拿出來過了。”設樂弦三朗像是終于控制不住情緒,拿出火柴劃亮,點燃了香煙,“兩年前,因為到了大哥的70大壽,加上降人的妻子和他感情破裂離婚,為了給家里換換氣氛,大家就決定把那把琴拿出來……”
不知是否是想起了妻子的死狀,設樂弦三朗深深吸了口煙,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他不說,后面的內容,他們也很清楚。
然后,準備用它演奏的設樂詠美滾落樓梯磕到了后腦勺,次年,同樣是準備演奏它的設樂降人墜亡……
設樂弦三朗沒有再開口,唐澤和柯南沉默地相互對視了一眼,也不好再說什么。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設樂弦三朗站起身,顯然是不想繼續回答他們的問題了。
“你們如果還有疑問的話,還是等明天宴會上直接問大哥吧。”他揮了揮手,朝內間走去,“我只能說,這把琴大概確實不愿意留在我們家里。好好保護好蓮希那個丫頭吧,雖然我覺得她也不成器,但她畢竟是我們家唯一的第三代了。”
他離開的腳步有些蹣跚,考慮到他也是個頭發花白的六十歲老人,這個背影看上去尤其寥落消沉,像是整個設樂家的剪影。
時至今日,弦三朗膝下無子,調一朗唯一的兒子只留下一個女兒就死去了,彈二朗的兒子羽賀響輔30出頭也沒有婚育,曾經鼎盛的音樂世家,到了他們這,第三代都只剩一個女孩苦苦支撐。
看見這樣的光景,這幫昧著良心、放任親人一點點被放血到生命垂危,最后傷重不治的貪婪之輩,是否后悔過三十年前的鬼迷心竅呢?
不過后悔也沒用了,這么多年來,他們甚至從未對真正的受害者羽賀響輔懺悔過一星半點,反倒是由于心虛,任由他被母族帶走養育,這會兒再來談因果報應,已經遲了。
“結果,最后還是得去問問家主本人嗎?”點了點本子上的名字,柯南有點無奈。
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十年,曾經年富力強的當家人,如今已是門都很難跨出來的古稀老者。
即便當初真的發生了什么腌臜之事,隱瞞到了今天,他肯定是打著將它帶進墳墓里的想法的,想要問出什么名堂并不容易。
唐澤卻摸了摸下巴,給出了一些不太一樣的答案。
“綜合我們收集到的情報,三十年前,劫案發生的當晚,由于時間太晚,仆人們都不在主樓,管家則因為年邁,早早休息了。除去死亡的設樂彈二朗,整個案子真正的親歷者和目擊者,其實只有五個人。”
“……而這五個人,剛剛都出現在了弦三朗提到的詛咒里。”柯南的思維轉動的很快,立刻就意會到了唐澤想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