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井成實忍不住斜眼看他:“喂喂,羽賀響輔確實動手了,但是我們幾個才是她家里死光了的主謀啊。你這家伙,想的倒是挺美的。”
“哎呀,想一想又不犯法。”
“想一想是不犯法,但是我們本來就犯法,leader。”
“那確實,那確實……喂,我就是這么一說,你不要突然用看人販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啊……”
兩個人拌起嘴來,看了眼時間,忙碌了一個晚上的星川輝懶得管他們了,打著哈欠拖著步子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成實哥動不動就會說,自己與唐澤是很相似的同類,要他看啊,他們兩個最相似的地方就是精力旺盛,都是能為了一個計劃成功蟄伏很久,能為了一盤醋包一桌餃子的狠人。
嘴仗理所當然的以唐澤的大獲全勝告終,當對方以“講道理這個房子里有誰不是我坑蒙拐騙來的”作為結語時,淺井成實確實語塞了。
淺井成實決定不和嘴皮子過分利索的熊孩子計較,搖了搖頭,將話題強行轉回了羽賀響輔身上:“你居然沒有也給他規劃一出"報仇成功,自殺謝幕"的好戲,我是挺意外的。他的能力如果更深度的參與進我們的任務里,對怪盜團的發展很有裨益。”
不管是他們還在運營的網站也好,又或者作為大目標需要對抗的組織也好,羽賀響輔這宛如吐真劑一樣可以在現實中發揮效用的特殊能力都會是非常鋒利的一把刀。
這可是幾乎毫無副作用,甚至本人都很難察覺出不對勁的強效審訊手段,依照淺井成實的經驗,等到羽賀響輔真的徹底掌握這份力量,是可以和他一樣,做出精確的控制,隨時發動的。
和團里的其他人一起生活了這么久,淺井成實對比完自己和其他人力量的區別,是能很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的能力有多么突出,多么好用的。
就是因為明白,他才對唐澤最后沒有將羽賀響輔帶回來的決定感到驚奇。
當然,這樣的結果對羽賀響輔是個不錯的局面。
仇人死去了,他的生活卻沒有毀滅,還能繼續自己心愛的事業,繼續當富足的羽賀家的大少爺。
但從怪盜團的角度考慮,反正換作是淺井成實來做決定,他是很難站在對方立場上這么替人著想的。
“他要是因為這么個事投筆從戎,我買不到的專輯這塊誰來給我補上啊?”唐澤先開了句玩笑,然后才正色道,“他和你們的情況不同,他還沒有走到真的需要放棄人生的絕路上。他雖然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準備,但打心里考慮,羽賀響輔不是一個孤注一擲的復仇者。他只是為人純粹,因此難免有些偏執。”
星川輝和宮野明美自不必說,淺井成實雖然養父母尚在,但為了復仇毅然決然走上這條路的他其實和家庭的聯系已經很薄弱了,最終也確實選擇了更為激進的自毀路線。島袋君惠則是已經失去了所有親人,又被自己唯一的朋友們背刺,失去了對原本生活環境的全部留戀。
至于復活組的……他們本來就是死人了喂。
“何況,我也沒完全放過他啊,只是不讓他接觸太多我們的核心事務而已。你在認知世界出入了這么久,也給志保做過助手,你知道的,在這個世界,了解太多真相對自己未必是好事。”唐澤托著下巴,說話的時候眼中閃動起微弱的光芒。
在這個認知能改變物質世界的微妙狀態當中,世界的本質,還有組織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物質世界的投影,是整個世界更加內側的東西,了解的太多,會對自己產生什么影響并不好說。
正是出于這種憂慮,唐澤才會走上與原本的設定截然不同的怪盜團發展路線,將真正接觸核心的人徹底隱藏起來。否則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