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他就會慶幸自己死在了入職沒多久的任務上。
他和同僚們相處的不錯,不過到底是沒發展到生死之交的地步,他的死亡會給一些人造成傷痛,造成不可磨滅的記憶,但不會成為永恒的創傷,他給這些站在同樣位置上的人造成的傷害很小,這個事實會讓他覺得松了口氣。
即便已經死去,背負太多因果終究是個沉重的事情。
松田陣平張了張口,看見萩原研二有些失神的表情,還是沒把一些話說出口。
現在的萩原研二對爆炸記憶猶新,不是探討那些話題的時候,他其實和唐澤一樣,需要好好睡一覺,休息一下,整理好思緒。
見其他人不接話,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努力不讓場面冷下來:“所以,我醒過來之前模模糊糊看見的那些,那是居然是從死到生的過程嗎?冥界是這個樣子,還是有點出乎我意料的。”
“你看見了什么?”
原本雙眼緊閉的唐澤突然睜開了眼,直挺挺地突然坐起身,嚇了他們幾個一跳。
“喂,你這詐尸一樣的起床方法太驚悚了吧?”本能地后仰了一下的松田陣平重新坐直身體,吐槽道,“怎么這個時候突然醒過來了,你到底是真睡覺還是在裝睡啊……”
“睡夠了,自然就醒了啊。”唐澤順了兩下被自己睡凌亂了的頭發,吐出一口完全沒有酒氣的呼吸,坐直起身。
沒辦法啊,他的睡眠永遠卡在夢境和現實的夾層當中,想要睡的不準時都難。
“你這家伙哪天過勞死了是一點都不冤枉你。”松田陣平扔了一瓶水過去,沒好氣地說,“還能看見什么,無非就是一些藍汪汪的海洋一樣的顏色,或者月亮什么的……”
“誒,你也看見了嗎?”萩原研二驚奇地揚起了眉毛,“死亡的真實面貌居然這么平靜啊……”
“嗯,確實是這樣。我看見的時候沒有意識到那是什么,還以為是意識消散最后時刻一些無意義的片段。”諸伏景光摸了摸后頸,回憶著說,“就是那種,很飽和、很正的藍色,與其說是海洋,倒不如說更像某些元素含量很高的寶石……”
“克萊因藍嗎?”埋首在資料堆中的宮野明美突然抬起頭,“再就是,紅色,還有月色?”
“差不多吧。金燦燦的顏色。”松田陣平點了點頭,繼而嘴角抽搐了幾下,“這種事情居然還能成為集體記憶的嗎?”
“是啊,怎么回事呢?”宮野明美斜眼看向托著下巴狀若思索的唐澤。
何止,要不是星川在開車,這家伙估計也會有類似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