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要一想起自己喝著的到底是什么東西,柯南就克制不住地感覺脊背發寒,完全打消了下次再跟他們去玩玩的躍躍欲試,發甚至忍不住對那家伙產生了些許愧疚。
他知道,joker具備特殊的能力,即便一刀捅在大動脈上也不會對身體有什么損害,但這不妨礙他對將這家伙的身體當做實驗素材感到抗拒。
原本他對joker超強的自愈能力是有點羨慕的,也覺得要是沒有這種能力的輔助,joker恐怕是很難自如地出入那么危險的地方,完成那么危險的舉動——就比如從新干線上抱著一顆炸彈跳車什么的。
但對照著灰原的實驗,再反過來去考慮joker究竟為什么會被培養出這種能力,就讓人完全高興不起來了。
取之不盡的血液乃至于人體組織,仿佛是專程為了實驗而生的“速生木”一樣……
“別提了。”柯南疲憊地擺了擺手,試圖將反胃感、缺覺的疲憊感以及大腦過度運轉的眩暈一起揮走,“沒露營成。”
“又遇到案子了?”毛利蘭挑了挑眉毛,見怪不怪。
“嗯,估計后面還得去警視廳做筆錄呢……”柯南按了按太陽穴。
這畢竟不是發生在最近的兇殺案,已經是四年前的舊案了,除了現場偵察,他們這些第一發現人也必須補充一些自己發現的細節,以及提供指紋和足跡,避免對人家的偵查工作造成干擾。
說到警視廳,柯南忍不住看了眼唐澤。
背對著他們的唐澤正彎下腰指點著卡片,指導毛利小五郎怎么將它牢固地固定在絲帶里,讓自己寫下的賀卡能美觀地別在禮物上,熟練的完全不像是根本沒談過戀愛的樣子。
“話說,這兩天,唐澤怎么樣了?”柯南猶豫片刻,小聲提問,“他好像是有一場定期審查要去參加……”
“嗯,是啊,我聽安室先生說,他陪著唐澤這兩天到處在跑材料,忙的不可開交。”毛利蘭當然是時刻都能注意到樓下鄰居的動向的,一一回答道,“安室先生還是挺用心的,還專程來和我們這些鄰居要了一些簽字意見,說雖然起到的作用不大,但也能說明唐澤這段時間有在好好完成學習和生活,安分守己,這樣多少有點幫助。”
安分守己嗎……
在腦中組織了一會兒語言,怎么也做不到把這個形容詞和唐澤的臉劃上等號,柯南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
他不信警視廳對唐澤這個頻頻見義勇為的行為毫不知情,也就是個形式問題罷了。
話又說回來了,整個搜查一課從上到下,還有誰會覺得唐澤真的是個少年犯的,到這個份上,都沒辦法重啟唐澤的案件調查,為他洗脫冤屈嗎……
忍不住為了這過分注重形式的所謂觀察搖了搖頭,柯南心里少許的疑問也放下來了一些。
唐澤這兩天確實在忙個人事務,那出現在古堡里的那個肯定就不是他了。
總不能,連警視廳的警察都在配合唐澤說謊吧?
“這樣就搞好了吧?嗯,會不會有點不夠正式……”毛利小五郎總算折騰完了那份禮盒,直起腰,遲疑地打量著包裝好了的禮物。
他也不是不能再多送一些昂貴的禮品,但唐澤建議說,妃英理和他畢竟不是熱戀期的年輕人了,都已經到了足夠溫飽,生活并不窘迫的階段,也都形成了自己的審美和傾向,除非他能非常準確地把握到對方的心意,否則沒有心意單純奢侈的禮物反倒顯得不夠真誠。
所以他除了一瓶香水,就只準備了這份光盤,作為上次約會妃英理送給他袖扣的回禮。
“就這樣挺好的,更正式的禮物可以晚一點再準備。”唐澤扯過墊在下頭的白紗,靈巧地給禮盒額外扎了一朵花形的裝飾,就將它擱在了桌上,很滿意地點頭,“雖然你們的情況和單純的戀愛不同,循序漸進的情緒是一樣的。平常的約會送一些用心但不貴重的禮品,等到了一個階段,有了合適的由頭,才需要更正式的禮物。這樣進度才比較扎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