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本人聽不見盡情調侃了好一通的三個人這才整理好外觀,等到咖啡館里第一批吃完午飯的客人陸陸續續走出門,才穿過了咖啡館大門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聽見門口風鈴響動的安室透迅速將咖啡放在客人的桌上,一抬頭,就看見了三個各自遮掩著臉的家伙。
左右兩個,他已經見了不止一次了,作為現如今協調怪盜團方面組織情報的橋梁,他們近一個月來頻繁出入零組的次數比他這個老大本人還要多,幾乎是一眼就能斷定他們的身份。
這就顯得站在中間那個戴著口罩,還同樣用墨鏡遮住了半張臉的年輕人看上去格外眼熟,又格外陌生。
現年29歲,容貌卻沒比22歲的自己有什么老去的安室透,看著這個永遠停留在7年,根本還只是初入社會的年輕臉龐,一時間都差點要忘記自己現在站在什么地方。
感受到這股強烈的目光,萩原研二抬了抬手,想要對這位印象中分別并不久,但其實真的已經久別多年的好友打個招呼,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一句:“第一次來,有什么推薦的菜單嗎,這位小哥?”
“……當然。”只花了一秒鐘就迅速收拾好情緒的安室透直起身,臉上恢復到弧度矜持的溫和笑容,“這邊請。我有一些私人的推薦,您可以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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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公平啊,我們兩個回來都遭到了那么隆重的‘歡迎’,怎么萩回來的時候你反應這么平淡。”松田陣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只要一想到這家伙是怎么離開的,我到現在還是克制不住有點想發火呢。”
聽見發小如此直白地道出自己的感受,萩原研二暫時收起關于大變臉的降谷零的感慨,朝若無其事的松田陣平看過去。
彼時的他們剛入職警隊沒多久,正是松田陣平對工作最有熱情,最意氣風發的時候。
酣暢淋漓地完成了手上的工作,以為這也會是有驚無險的一天的他,最終沒有等來和他一起下班,走出警視廳的朋友。
對此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松田陣平受到的沖擊無疑是巨大的,巨大到跨越了這么久的時間,看見笑嘻嘻的似乎對此沒什么知覺的萩原研二,依然克制不住情緒的決堤。
“沒辦法,真的過去太久了。頭兩年還是很生氣的,到現在,情緒已經調動不起來了。”安室透垂下眼睛,笑容沒有什么變化,語氣卻涼颼颼的,“只有我老老實實過了七年,還真是抱歉。”
這下子連安安靜靜嗦著咖啡的諸伏景光都嗆了一下。
他們幾個里除了降谷零,只有班長伊達航由于犧牲的時間最近,經歷過了一個個失去朋友的完整的情緒變化,降谷零用這點攻擊他們,他們連反駁的話都不好意思說。
“而且我確實也沒有想到。”淺淺暴擊了他們一下,安室透就收起了那種陰陽怪氣的語氣,重復了一次,“沒辦法,真的過去太久了。”
他的聲音很輕,在人潮已經離去,有些空蕩的咖啡館里,帶著點淡淡的寥落味道。
諸伏景光的出現如果只是一個孤例,當唐澤明示暗示圍繞著松田陣平的案件行動,又對新的假身份做出了額外需求的時候,他就已經隱約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要說發現這一點的他,對會不會有更多的意外和驚喜毫無期待,那也是自欺欺人。
但就像他說的,萩原研二已經離去太久太久,身影都快要在記憶中變得陳舊枯黃,留給他的記憶幾乎只剩下聽聞這一消息時震驚到無以復加,險些情緒崩潰的情緒,以及那個下午陰云密布的昏暗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