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的是這樣嗎?”看見她暴露出了暴戾的一面,黑田直子愕然地倒退了一步,“欺詐童子就是春井風傳,他看見了那些討論,所以決定表演,然后……”
偶然得知自己可能真的在無意間害死了一位魔術師,她的表情有點蒼白。
田中貴久惠看見她的表現,臉上兇惡的表情才緩和了一些。她搖了搖頭。
“爺爺不怪你們。我也不怪。”田中貴久惠低下頭,“欺詐童子這個賬號,一直是我在用。是我祖父聽說我在網絡上和人討論魔術,他很感興趣,于是就用我的賬號和你們通訊。直到我整理他的遺物時,我才發現他為什么突然又起了表演的興趣。他的體力大不如前,這是非常危險的操作,在表演開始前他就很清楚這件事。決定表演的是他自己,魔術師在進行危險操作之前,本就應當做好覺悟,我并沒有責怪各位的意思。”
“所以,你對西山先生動手……”荒義則皺起眉,回憶著關于這段討論的內容,“是因為他當時的發言嗎?”
“我無法原諒在我祖父過世之后,西山還有濱野這兩個家伙關于這件事的評論。”田中貴久惠扶著被雪水凍的冰涼的膝蓋,聲音再次有些嘶啞,“什么叫作‘老頭子死在冰水里咯’,什么叫作‘過氣了的老家伙自己也沒想活著下來吧’……他們怎么可以這樣說爺爺!”
她再抬起頭的時候,先前干嚎了許久都沒擠出來的淚水大滴大滴地落下來。
“‘春井魔術團’運營的很好,爺爺早就只負責方案和管理,他本不必冒這樣的風險。他是為了,他是為了回應你們的期待,他很高興年輕的魔術愛好者還記得自己。他的電腦里,還有一封沒有發出去的草稿。”田中貴久惠咬緊了牙齒,“‘我成功了,各位高興嗎!——春井風傳’,他想要在成功之后,告訴你們他真實的身份,想謝謝你們還記得他……”
說起這些事,在發現草稿時的震驚和悔恨好似又侵襲了她的心智,讓她的聲音越來越哽咽,后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
春井風傳想要拼盡全力,給這些對自己抱有期待的人一個完美的謝幕。
縱使失敗了,雖然遺憾,他到底是倒在自己做出的選擇上,不曾感到遺憾。
如果不是濱野利也和西山務說的那次風涼話刺傷了田中貴久惠,大家幾年的網友,或許是不至于鬧到這個份上的。
“我覺得,他們兩個固然有錯,但罪不至死。他們也為自己說出的話付出了足夠慘痛的代價了不是嗎?”似乎聽不下去她的哭泣,黑羽快斗輕聲說,“田中小姐,我很高興你雖然被情緒所支配,但最后沒有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你爺爺,應該是不愿意你為了他的事毀掉自己的未來的。”
田中貴久惠看向他,想起那封來自紅鯡魚的、對爺爺鼓勵而擔憂的來信,吸了吸鼻子,不禁放聲痛哭起來。
“謝謝你,紅……”
“咳嗯!”在田中貴久惠叫出這個名字之前,黑羽快斗連忙打斷她的話,但依舊在唐澤臉上發現了隱忍的笑意。
……可惡,好好一個名字,現在連他自己都覺得被用魚的名字叫好像確實有點怪的。
多正經一個網名啊,怎么會這樣……
都怪唐澤!
這邊的氣氛進入哀傷而回味的犯人坦白局里,嘴上手上捆著膠布,依舊扎在雪地里的濱野利也無力地蠕動了兩下。
把人救下來就不管了嗎,沒有人為我發聲的嗎……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