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曾經被唐澤昭和安室透的煙霧彈稍稍引開了視線,只要對原本群組的聚會成員稍加注意,土井塔克樹就會鮮明地暴露出來。
本來,他們這幫參加聚會的人里符合他對怪盜基德側寫的人,就只有濱野利也和土井塔克樹,而濱野利也這樣會惡毒地嘲諷死在魔術表演里的魔術師的家伙,自己就把自己排除出了名單。
怪盜基德確實傲慢,但這份傲慢源自于強大的自信與冒險精神,表現形式則是一種對偵探和警察的戲耍,他是不會將這種情緒用低端的口角表達出去的。
那么答案,自然就非常明顯了。
“什、什么?!”鈴木園子一下子捧住了臉,“基德大人?紅鯡魚是,基德大人?!”
她的表情一時興奮,一時茫然,臉色微微漲紅了片刻,最后發出了一聲興奮的呼喊。
“我就說我的感覺沒錯吧!紅鯡魚,真的是帥哥!”
手上還被銬著的黑羽快斗:“……”
這姑娘,不是自稱是自己粉絲來的嗎,你的重點是這個嗎?你的偶像當著你的面被逮捕了喂!
無語歸無語,黑羽快斗手上的動作并不慢。
在白馬探掛起充滿的自信微笑,準備拉近距離,扯開他臉上的偽裝確認自己的猜測正確與否時,黑羽快斗主動扯住了自己的面具,以及身上為了偽裝體型塞滿了填充物的套頭毛衣,沖著白馬探的方向揚起了手。
紛紛揚揚的白色鴿羽隨著他的動作被拋灑了出來,夾在在其中的羽粉嗆的白馬探不住的咳嗽起來。
華生同樣因為這個突然的情況被嚇得飛開了一些,爪子上徒勞地抓了兩把鴿子的羽毛,一時間不知道繼續向哪下腳。
站在邊上看的唐澤:“……”
黑羽快斗,該不會把自己家鴿子換下來的羽毛專門攢下來,就等著這一刻的吧?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的報復心又弱到哪去了?
怪不得這家伙大冬天的穿這么單薄就亂跑,搞半天衣服底下是棉花內膽,內膽里頭還有羽絨服,那確實是不冷哈,挺實用主義的……
唐澤站在這邊無語歸無語,指尖的動作卻沒有停頓。
他曲起手指,像是憑空拽住了什么東西似的,用力一拉。
一條鮮紅的繩索突然從無數鴿羽中穿出,直直勾住了方才濱野利也懸掛的三樓露臺,然后開始快速的縮短。
被繩索吊住了的黑羽快斗一下子借著這股力道,從棉絮、羽毛與雪花的包圍中飛身而起,像一只輕盈的旅鴿,躍上了高空,落在了山莊的屋頂上。。
已經褪去了偽裝的他已然是斗篷高禮帽的打扮,此時整了整自己的禮帽,調節好了身上的西裝,腳下踩了個丁字,身姿筆挺地站在那里,沖下方的人群彎腰行禮,仿佛一個結束了表演的魔術師。
“啪、啪、啪……”
屋頂的另一側,打開的天窗當中,一躍而起的柯南應景地為他鼓著掌。
“真不愧是魔術師的聚會。厲害的逃脫魔術啊,基德。”隔著數米遠,柯南沒有貿然踏出窗戶,只是看著基德斗篷飄飛的背影,“行動詭異、來去無蹤,‘紅鯡魚’,真是人如其名,令人頭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