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生態是一種野蠻的叢林法則,即便有了一些靈活的現代化手段,一旦涉及到利益根本,那種與文明相悖的氣質又會冒出頭來。
在這種產業里混的人,潛意識中就是會看不起婦女兒童的。
形象越沒有攻擊性,他們越覺得構不成威脅,不僅不會產生警覺,反而還會生出幾分不把別人當人,而是將他們視作資源的一種的氣質來。
沒辦法,違法亂紀久了,就是會產生路徑依賴的。
“你們……”松田陣平想要開口囑咐他們注意安全,想起了印象空間里的島袋君惠和淺井成實,又將這些話咽了回去。
算了吧,如果大家的戰斗風格與自己的真實本性脫不開干系的話,要叫救命的是哪邊還不好說呢。
“好了,我想不用多吩咐那些注意事項了。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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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了腳的唐澤隨意在地磚上蹭了蹭,將底部沾著的血液擦干凈,沖身后的巷口偏了偏頭,示意在那里遠遠看著的人過來收拾。
期期艾艾站在巷子口的幾個頭發五顏六色的小混混們見他停止了動作,忙不迭跑了進來,將被唐澤一腳踹得砸進了垃圾桶里的人拽出來。
唐澤的這一腳絕對不輕,男人幾乎是被從變形的垃圾桶里摳出來的,被放在地上時也沒有什么動作上的反饋,一副被一腳踢昏過去了樣子。
“有些事情我實在懶得多說,你們也知道的,我是個不喜歡廢話的人。”唐澤彎起眼睛,拍了拍身上的黑色風衣,“搞得這么不體面真的太不好了。”
唯唯諾諾的小混混們點頭哈腰,但沒人敢接話。
雖然掌握和運營非法產業不是只依靠暴力的,但暴力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而他們早已經見識過這個年輕男人在暴力方面毋庸置疑的統治力,自然連吭聲都不敢。
在心底里,他們其實是有點鄙視倒在腳下污水里不省人事的男人的。
要么你就別撈過界,既然已經決定撈過界了,那就藏好自己的尾巴。
既沒本事瞞住上頭的人,又沒本事為自己爭取新的靠山,還敢搞不知來源的貨偷偷流通,真是嫌命長。
“行了,該問的我也問清楚了,至于其他的……”唐澤垂眼打量了一會兒似乎真的已經失去了意識的男人,語氣平淡地說,“我以后不想在米花町看見他了。你們要是做不到,我就換一批能做到的來。”
原本還在偷偷摸摸觀察著男人的傷勢,思考是應該放他自生自滅,還是多少搭一把手的小混混們頓時一愣。
說他們毫無交情,那畢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打交道也不少年了。縱使有一些摩擦,都還沒到深仇大恨的程度。
而唐澤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
說完了話的唐澤似乎已經沒興趣搭理他們的感想,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
走出去沒兩步,他的身后就傳來了被捂在胸膛里的驚懼喊叫,以及拳拳到肉的毆打人體的聲音。
唐澤頭也沒回,冷漠地繼續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