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個湊在一塊討論了好一陣,都沒能從唐澤當前的人生軌跡中找到理由,所以才會更加擔心。
會不會是唐澤在不為人知的時候,比如說接受治療的期間,沒有任何社會關系,獨自一個人呆在宅子里,等待父母歸來的時候,受到了某些當時的他根本無法表達出來的傷害,又或者,因為治療而接觸到組織的時候……
唐澤垂下了眼睛,短暫沉默了片刻。
某些片段在腦海中劃過,又很快沉入記憶的汪洋大海。
超憶癥是這輩子的身體本身就存在的情況,不好說是否是因為新生的大腦為了適應攜帶了超量記憶的自己而進化出來的功能,總之,病情是確實存在的。
恢復了所有記憶的今天,上輩子的往事也同樣被唐澤利用治療時學會的方法,一一分類,鎖在了對應的柜子當中,不去刻意回想的話,并不會跳出來干擾他如今的情緒。
“一些微不足道的故事罷了。”最后,唐澤只是這樣總結道,“你就當我天生討厭這些家伙吧。”
他說的輕描淡寫,淺井成實和島袋君惠的第一反應卻是,果然有事。
也不知道,唐澤父母那邊留下的東西會不會有與之相關的記錄呢?要不然回頭去找隔壁的志保小姐問問看好了……
唐澤沒有細說,他們卻也不好再攔著,只是在唐澤再次上前敲門之前,兩個人已經飛速完成了形象的改變,一左一右跟了上去。
既然唐澤不反對他們旁觀,那盯著一點,免得真出了什么差錯。
于是,等森脅文太聽見敲門聲,滿以為是那兩位準備談合作的女士再次找上門,堆著笑臉拉開門的時候,迎接的就是站在正中間帶著和煦笑容的唐澤,以及一左一右,臉上各自戴著面具的,儼然保鏢形象一樣的兩個黑衣人。
不得不說,雖然不知道這兩人為什么會隨身帶著能遮住整張臉的面具,莫名其妙很有強盜的職業覺悟——就好像不知道為什么柯南這個偵探居然身上會有假血包一樣——總體而言,視覺效果這方面還是拿捏住了。
完全進入庫梅爾狀態的唐澤帶著笑意,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大步走進了辦公室里,他身后的人沉默地替他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然后就站在了門的兩邊,一言不發,壓迫感十足。
本就已經在設想糟糕情況的森脅文太,更加汗如雨下了。
他看了看唐澤那張年輕的過分的臉,咬了咬牙,懷著最后一絲僥幸,開口詢問:“請問,你是……?”
他這句話剛起一個頭,就看見唐澤微笑著從大衣里抽出了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完全無視了森脅文太劇變的臉色,唐澤自顧自地開口:“怎么說呢,我承認,我們在米花町扎根的時間還不久,很多人覺得,我和我老板還年輕。年輕,就代表著根基不深,代表容易沖動,有人會輕視我們,這很正常……”
森脅文太腳下一軟,整個人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兩步。
他本以為,最糟糕的情況不過就是被自己的渠道方面發現了自己暴露的可能性,急于斷尾求生的那些人可能會毫不猶豫地賣掉自己,或者干脆先下手為強,沒想到,比他預想的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