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室透身上感受到了充滿人性的力量,以及仿佛命運使然的相似,最終促成了唐澤走向了過去的自己絕對不會選擇的道路。
“這或許就是真正的‘命運偏移’的意義吧。”
唐澤抬起頭,看向安室透的雙眼,但被他注視著的安室透卻有一種他并不是在看著自己的感覺。
唐澤仿佛在試圖透過他的眼睛,看向什么更深層、更遙遠的存在。
“被偏移的不是你們的命運,而是我的。”唐澤音量不大,卻很篤定地說,“你希望我選擇當下,選擇未來,安室先生,這其實不需要我來選擇,你們的出現就已經代表著未來了。該說謝謝的,大概是我。”
這些影響是好是壞?唐澤無法斷言沒有發生過的事。
但他知道,如果不是如此,他或許不會出手救下宮野明美,她真的會在月色中逝去,更不會救下并接納星川輝,他大概率將隨著吞口重彥的死亡成為悄無聲息的冤魂。后來的成員們就更是了。
如若沒有在一開始被丟進這個被動的環境當中,沒有被卷入如此麻煩的事情里,按照唐澤一貫的性格,他不可能輕易放下心防,將計劃的成功與否寄托在他人身上。
所以這才是所謂的“命運偏移”。真正在偏移軌道的,不是他人身上還未發生的未來,而是唐澤自己。
被改變了的始終是唐澤自己,被影響了的始終是唐澤自己,他回饋給這個世界的,只不過是這個世界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
對嗎,里昂?
————
“嗯,算是把一些誤會解除了吧。”收回思緒,唐澤拿起一張照片,辨認了一會兒之后在下方寫了一個名字,遞給忙忙碌碌整理著文書的諸伏景光,“我稍微向他解釋了一些我的做法,避免更多的誤解。我感覺安室先生還是太愛操心了。”
萩原研二一個沒忍住,咳嗽了兩聲,與另外兩位好友面面相覷。
真的嗎,他在形容的是他們認識的降谷零嗎?
雖然降谷零對朋友確實是會很關心,也很會讀空氣的,但通常能被他“操心”的事情,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我看不是他愛操心,而是唐澤又因為什么原因,被那位臥底先生看出了什么不愿意開口的真實想法了吧。”
于是,等到唐澤陪著他們搞完了人員名單的整理工作,站起身去廚房覓食的時候,埋頭處理了半天工作的宮野明美冷不丁來了一句。
“我覺得也是。”松田陣平翻翻眼皮,“我說零怎么突然發了郵件過來,又是問唐澤最近的狀態,又是問他有多久沒正經去看心理醫生什么的……”
別是唐澤說了什么很離譜的話,給降谷零嚇了一跳吧。
“你也收到了?”諸伏景光不意外地挑了下眉毛,“看樣子是給zero嚇的不輕啊。”
由于他們三個人的身份太過特殊,不僅組織方面要做好保密工作,甚至對公安這邊,他們三個人明面上的身份,也是降谷零在組織這邊的工作當中達成了合作關系的線人,如無必要,他不會在郵件這種容易留下痕跡的交流方式里談及如此私人的問題。
“有可能是零察覺到了唐澤對毒販的特殊態度吧。我看今天唐澤的狀態就挺不對勁的。”松田陣平歪了歪頭,一邊回想,一邊慢慢頷首,肯定自己的觀點,“看上去是沒有太大區別,但安靜的有點過頭了。”
“一直在玩蝴蝶刀。”諸伏景光贊同,“他一般是把這個動作當作強化庫梅爾身份的習慣舉動的。可是今天他坐在車上還在不停地甩刀子。”
“完全沒有去嘗試接觸那個小偵探。”宮野明美補充道,“最近唐澤明明挺喜歡不斷加強自己身份可疑的暗示的。”
“還有點累的樣子。嗯,這點工作強度,他肯定應付的過來的。”
“總之就是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