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可以為了話題毫無下限,偵探們可不行,而且他們的名聲并不是靠噱頭制造出來的,那都是一樁樁一件件經手過的案件和委托喂養出來的,不應該糟蹋在這種地方。
“這個啊,你非要說的話,劇本是有一點吧。”為企劃案添油加醋中的某人思索著回答,“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電視臺擔心的肯定是節目流程失控之類的問題,所以想在一定程度上約束節目的節奏,能夠理解。不過,不用為這種事情擔心,我可比你在乎羽毛的多,不會讓他們太過分的。”
單說在意名聲這一點,還真的無法反駁……
“我還是希望你能參加節目的。這與我的個人喜好無關,主要是如果沒有重量級的嘉賓陣容,給再多錢都沒有參加的必要。報酬這方面,老板不會為你爭取的,你又不是我們事務所的員工。不過其他方面的條款,我會盡力敦促節目組一視同仁,把這方面的要求落實在和每個人的書面合同里。你如果不放心的話,到時候就一起交給老板去看,他會負責這方面的細則……”
明智吾郎垂下眼睛,開始仔細闡述圍繞著這檔綜藝的細節,口吻一板一眼,比起那年輕的高中生偵探,此時的他更像是個老練的經紀人,或者混跡名利場已久的藝人。
服部平次聽著聽著,忍不住就開始走神。
結合工藤透露的內容來看,明智吾郎,是個多少有點割裂的家伙。
他是曾經的政治家吞口重彥的私生子,因為這份不能見光的出身,他從小被從父母身邊送離,出現在公眾視野里的時候,身份已經是光鮮亮麗的海歸精英,完全出于個人愛好和志向,投身偵探行業。
而他這段遠離公眾視線的經歷,從唐澤給出的信息丶以及他與組織的關系來看,應該就是在組織中度過的。
由于父親的輕忽乃至于仇視,他被當成了實驗耗材,被迫接受了組織的藥物控制,他也因此接觸到了唐澤的父母和唐澤本人。然后,又是因為他和唐澤的這份聯系,令他成了組織用來挾制和監視唐澤的最佳人選……
想到這,服部平次的眉頭擰了起來。
聽上去前后邏輯還算通暢,但仔細數下來,似乎有很多細節又感覺哪里對不太上的樣子……
如此想著,服部平次忍不住將第一時間涌到嘴邊的吐槽脫口而出:“既然這麼愛惜自己的名聲,為什麼還要和那些人站在一起呢?”
這是一個根本經不起仔細審視的可疑分子,要他說,明智吾郎根本就不該選擇偵探這個職業才對。
作為與犯罪和人性糾紛站的最近的職業之一,如果自己本身不具備對抗住這種侵蝕的能力,只會加速墮入黑暗的速度罷了。
嘴邊的話被服部平次打斷,明智吾郎掀了掀眼皮,用一種冷淡到有些凌冽的眼神掃了他一眼。
“就像你天生就是警察的孩子,我天生就是罪犯的兒子,你沒有的選,所以我也沒有。連出生本身都得不到任何祝福,還真是對不起了哈。”
“你……”冷不丁聽見明智吾郎這麼直白地自我描述,服部平次本想說出的勸解卡頓住了。
“有時候真是挺羨慕你們的,能張口就來地說一些沒用的胡話。”唐澤轉了轉眼珠,瞄了一眼背對著這邊,不知道是不是在被安室透上壓力的星川輝,“你會因為別人把你視作警察高官的兒子,無視掉你自己擁有的東西而不滿,我倒是只擁有我自己的一切,所以連名字都只能自己給自己起,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