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是那個女人承受不住壓力自殺,老和尚不想讓弟子面對如此殘酷的真相,于是費盡心思在警察到來前,將女人的尸體拋棄,處理乾凈現場云云。
現在既然對方根本沒死透,那傳久早晚是要面對自己這位不稱職的母親的,這麼做的理由到底在哪?
“我確實是打算告訴他的,在他發現了血跡之后,精神狀態就不是很好,我怕那個場景給他留下太深重的陰影……但沒想到的是,醫院那邊聯系我,說傳久的母親醒來之后,失去了一些記憶。”釋蓮說到這里,再次拍了拍自己的光頭,拍出了兩聲無可奈何的脆響,“她完全忘記了來過升岳寺的事,甚至不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孩子了。”
“哈?”星川輝的表情更加奇怪了,“失血過多,會導致腦部病變的嗎?”
該不會是裝的吧?這也太……
“我不知道,腦部的問題,醫院也很難給出確切的回答,我只好當她真的失憶了。”釋蓮大大地嘆息了一聲,似乎終于把憋在胸口幾日的郁氣吐盡了,“也有可能是醒來之后,后悔自己來寺廟試圖與兒子相認的事情,所以假裝忘記了此事……不管是哪種情況,我覺得,都不適合讓傳久知道。這太殘酷了,也會讓他傷心。”
會在那樣的年紀多出一個無法撫養的孩子,傳久母親的形象確實相當典型。
因此釋蓮也無法確定,這到底是哪種情況,她是真的受到了刺激之后爆發了退行性失憶,還是反悔了,想要裝作無事發生,在她做出下一步行動之前,他只好按兵不動。
“這樣啊……”星川輝擺出了思考的動作,注意力暗暗向著耳機的方向轉移。
前因后果老和尚說的足夠清楚了,該怎麼做,就得等唐澤的決斷了。
不一會兒,耳機里傳來了唐澤伴隨著咀嚼聲的話語,星川輝慢慢睜大了眼睛。
是丶是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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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房間當中,暫時一無所獲的三位偵探走出了這方寸大小的和室,望著寺廟墻外飄飛的櫻花雪,表情各異,但都不大滿意的樣子。
明智那家伙看一眼就好像得到了結論似的,他們這麼努力去調查卻沒有什麼方向,是有點讓人挫敗。
暫時沒有進展,時間臨近中午,他們只好先出去吃點東西,放松一下精神。
“說不定,真的是傳久看錯了吧。”毛利小五郎撇撇嘴,趁著傳久離開去找釋蓮,小聲逼逼,“要真的有那麼大一灘血,比起處理乾凈,直接用替換的榻榻米更換掉,然后直接將染血的部分拋棄,更有效果吧?”
“可是傳久說自己絕對沒看錯,對自己的記憶力很自信。”服部平次搖了搖頭,“嗯,感覺哪里不是很對勁的樣子……”
“傳久師傅描述說,是他發現了房間里的血跡,然后去找到了住持,結果等警察來了以后,血跡就不見了。如果這個順序沒有出錯的話,那他應該是比住持要更早發現現場的。”柯南冷靜地分析起來,“可如果是這樣,那,受害者的尸體哪里去了?”
“你還受害者上了。”毛利小五郎拍了他腦袋一巴掌,“人死了沒死,是不是已經跑了都不知道呢,哪里來的受害者。”
抱住自己腦袋的柯南不服氣地回道:“他說出血量真的很大啊……”“那人也未必已經死了。”毛利小五郎沒好氣地搖頭,“現在的人有時候就是喜歡發瘋,突然跑來人家寺廟拜訪,結果突然心態崩潰,在人家的房間里留下一大堆血又突然跑走什麼的,也不是干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