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預感到自己一開始被要求錄制的那些東西大概是會派上什麼用場了,現在完全不想抬頭和他們對視,只能屏氣凝神,盯著杯子里的茶葉裝鵪鶉。
果不其然,在他們說到這里的時候,他們耳朵上夾著的用以通知和確認流程的耳麥當中,傳來了各自的隨行pd提醒流程的聲音。
很快,一身職業裙裝的水無憐奈穿過大片植被的包圍,在攝影機的拍攝之中,大步走進了攝影棚里。
這個棚,不知道是故意設計的如此,還是乾脆徵用了什麼電視劇或電影用的布景,整體就是一個以假亂真的花園狀態,她就像是前來赴宴一般,昂首闊步地走了過來。
桌上的一眾人安靜下來,看向這位正式現身的主持人,知道是節目的流程開始了。
水無憐奈施施然在主位方向的空位上坐下,用專業的播音腔調朝固定機位打了個招呼,說起了開場白。
這段話并不是沖著桌上的偵探們說的,主要是說給鏡頭前的觀眾聽的,所以不僅說了一長串關于綜藝特輯丶播放時間之類的口播,還有給每個偵探進行了特寫的介紹。
唐澤知道,按照正經的綜藝會用的編排手法,剛剛他們進行的那些介紹,會被剪輯在每一個介紹后,進行一些節目效果的營造,之所以先讓他們坐在這里熟悉,主要是沒有進入正式流程的松弛狀態下,普通人更容易說出一些具備爆點的內容,對制作成片的效果有好處。
等到完成了桌上幾個人的介紹,水無憐奈的話音一轉,仿佛是在正常加入他們的話題似的,順著他們剛剛的討論繼續了下去。
“關于東部名偵探的代表這個問題……說實在的,邀請的階段我們也很糾結。一方面,明智同學這幾個月確實干的很好,有口皆碑,確實配得上一句名偵探的稱呼,另一方面,白馬探同樣是個非常優秀的高中生偵探,而且就在節目邀請前夕,已經正式轉學回了國內。更重要的是,曾經全國聞名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君,已經數個月沒有現身……人選這個方面,我們也頭疼了許久。”
桌上的幾個人表情各異,但都沒有接話,知道水無憐奈說的車軲轆話部分是為了方便后期剪輯,補充了一些更容易加進去像是自然而然加入了對話的內容。
接下來的估計才是重頭戲。
果然,簡單介紹完現狀以后,水無憐奈彎起眼睛,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拍了拍雙手:“不過,經過我們堅持不懈的努力,我們成功邀請到了許久不曾出現的工藤君。他因為案件的原因,暫時無法回到日本參加節目,所以,我們決定用另一種方式來確定東部的代表人選。”
等到她說完,一段內容就在所有人的耳麥里播放了起來。
那是桌上半數的人都很熟悉的,工藤新一的聲音。
“大家好,我是工藤新一,很榮幸能接到節目組的邀請,我也很想作為東部的代表出戰,但我手上的案件實在是讓我分身乏術,可在能替代我的人選方面,大家似乎出現了分歧。”
白馬探和唐澤都朝微笑的水無憐奈看去,預感到了接下來的展開。
“我覺得,讓我一個不在場的人去做這個代表的人選確實不公平,可要是參加節目的諸位不能代表東部的偵探,又會讓這場比試失去意義,所以,我會換一個方式參與進來。我與各位的對決,從剛剛已經正式開始了。”
耳朵里同樣塞著耳機的柯南眉心一跳一跳的,用盡全力捏緊了手里的杯子,才克制住了大喊出聲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