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找到鑰匙,安排好魚線之類堅韌的丶摩擦力小的材料,從外頭遠程扯動鑰匙。
這種方案乍一看會更費事一些,但比起在現場摳人家螺絲,要安全太多了。
“我補充一句,關于熟人作案的這一點,我也不是很認同。”白馬探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前方的化妝臺,“或者說,這才是你的推理最重要的破綻。死者,可是倒在了化妝鏡前的。”
這一點,也是現場與當初發生案件的海濱小屋最大的相似之處,是唐澤故意為之的。
很多配置豪華一些的女性洗手間,都會專門留出一些提供給女性補妝丶整理外表用的化妝臺,當初的那個換衣間本身是給女性更換泳衣用的地方,還兼具了簡易的淋浴功能,所以更是和現在的化妝間一樣,安裝有數面大而明亮的化妝鏡。
“即便是熟人,既然當時的死者是正對著化妝鏡,坐在那里補妝或者化妝,沒道理看見有人手持利刃靠近,還能沒有絲毫反應啊?”短暫忽略了片刻房間功能的鋼鐵直男服部平次聽他這麼一提,總算是回過味來了,“死者保持這麼一個死亡的狀態,那就只代表了一個可能性。”
“死者在被徹底致死之前已經遭遇了兇手的襲擊,也就是說,她是完全在喪失意識的狀態下,被兇手從后方一刀斃命的。”越水七槻叉著腰,篤定地拋出了這個答案。
她一邊心情愉快地說明著,一邊暗暗佩服起了合作者的安排。她有點明白過來明智吾郎的思路了。
既然小薰身上的案件是一樁被時津潤哉炮制出來的冤案,沒道理這麼過分自信卻平庸的家伙,只犯過這麼一次錯。
那麼在正式說明薰衣草小屋的案件之前,有其他時津潤哉的丑態作為鋪墊,她到時候的指責一定是更加具備力度的。
被一眾偵探無情圍攻的時津潤哉汗流浹背。
他看了看幾個人的表情,又看向了略微變形的化妝間門,發出了最后的掙扎:“可是,你們也沒有證據說明我的推理有問題。最重要的證據,化妝間的房門,已經被某些莽貨給……”
“伱就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嗎?”他的困獸之斗被水無憐奈無情地終結了,“大部分化妝間,包括電視臺的,為了方便隔斷給多人使用,都不可能用太堅固的建筑結構。這種一撞就開了的復合板材,根本不需要擰螺絲啊?那指不定還要把門撐壞呢。它本來就只有一個螺絲的頭部,是裝飾性的。”
“什丶什麼?!”
“大部分化妝間都是如此哦?和臨時建造的板屋差不多。”唐澤微笑著,給出最后的補充。
他這就是在暗示,時津潤哉不止是這次的案件當中出錯了,更關鍵的是,在過去的那個案子里,他很有可能犯下了同樣的錯誤。
雖然不至于就能把他的推理從根本上完全推翻,但光是這段內容,就足夠說明當時的現場偵察有很可能有所遺漏,最后造成了誤判。
有這些,也就夠了。
這麼說的同時,幾個人都默默地將深沉的目光投在了時津潤哉的身上。
其他人是在圍觀他,想看他是會陷入失敗者嘴硬的丑態,還是會迅速調節過來,承認自己的謬誤之處,為之前的大言不慚道歉,唐澤的目光則略有不同。
唐澤是在給他最后一次機會,默默地等待最后一絲渺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