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那我倒是有點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烏丸蓮耶先生和組織有關系的呢?”唐澤托著下巴,視線依舊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水無憐奈,直言不諱地點破了這個問題。
黃昏別館為世人所知道的部分,除了那個頗為震撼的集體死亡事件,還有就是別館的前任主人,孤僻的傳奇富豪烏丸蓮耶了。
正如唐澤之前所言,烏丸蓮耶所繼承和進一步發揚的烏丸集團,是財富遠比鈴木集團等財閥更為富有的龐然大物,如果烏丸蓮耶不是在半個世紀前就死去并且沒有留下任何繼承人,現在的首富是誰那是不好說的。
從唐澤的描述當中能猜測出他所說的案子是黃昏別館發生的死亡事件并不算難,但意識到這個案件可能與組織有深度的聯系,那就是很有難度的事情了。
在開口前,水無憐奈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能給出一個足夠說服庫梅爾的解釋,這趟通往無人島的航行,終結的就不是什麼時津潤哉的職業生涯,而是她自己的生命了。
……說不定這才是庫梅爾定下這個行程的根本原因,他確實是打算讓一些人永遠回不去的電視臺跑去了無人荒島拍攝節目,出現了一些意外,導致某些工作人員喪生當場,除了讓電視臺的高層當著鏡頭的面多鞠幾個躬,讓電視臺的同僚們多幾個特別節目的靈感,不會有什麼影響。
“那當然是因為……我有特殊的,『信息來源』。”她一邊說,一邊暗示性地點了點自己被唇膏涂抹得光澤瑩潤的雙唇,語氣也變得曖昧而危險,字里行間,都是在表明自己用了某些特殊手段,“你知道的,組織可不是那麼好生存的地方,要是沒有一點自己的手段,是爬不到現在的。”
唐澤古怪地壓了壓眉毛,正想說什麼,想起了伏特加,后面的話又被他自己咽下了肚。
還真是,你還別說,還真是.jpg
他當然知道水無憐奈的消息不是這麼來的,她能在組織里茍到今天,捏了一手的情報硬是忍到現在,肯定是有自己的渠道在。
水無憐奈之所以表現的像是自己用了什麼美人計套取到的情報,是想要利用刻板印象,賭一手庫梅爾這種喜歡挑戰和刺激的殺手對這類人沒有興趣,好讓自己降低對她的戒備,誤以為她真的只是會一些小手段的蛇蝎美人,而不是什麼有異心的蛇鼠。
人總是會下意識地看低利用兩性關系去謀求利益的男男女女,認為這些手段不入流,從而貶低對方在專業方面的能力,反過來利用這種心理,也算是臥底急智的一種表現了。
伊森本堂是不是個好臥底,沒有接觸過他的唐澤不清楚,但從水無憐奈的表現來看,他確實是個會教育孩子的好父親。
心情有些復雜地再次為這個出身不同的同行做了評估,唐澤面上只是嘆了口氣,順著水無憐奈想要的效果,故作無聊地揮了揮手,轉動著化妝椅,重新看向了化妝鏡:“只是這樣嗎?我還以為你會有什麼獨特的見解呢。算了,某些人的嘴,是該好好治治了。”
見庫梅爾收回了那種盯上獵物般的姿態,水無憐奈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然后才重新進入基爾的人設當中,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你這個剛剛在那麼多鏡頭面前聊機密的家伙,可沒資格笑話別人嘴不嚴。”
“哪怕聽出來我在說什麼案子又有什麼關系呢?那可是曾經轟動了全日本的懸案,不是什麼停留在小圈子的秘密。至于其他的……”唐澤向后瞥了一眼,“這不是還有你在麼?如何剪輯成片,什麼能讓人看,什麼不能,主動權本身就掌握在我們手里。”
他這是相信了自己剛剛的說法,不再追究自己如何知道烏丸集團和組織的聯系,暫且認可自己還和他一個陣營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