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津潤哉這下半張臉的都在抽抽了。
明明是這個家伙在故意針對他,連小孩子都拿到了請柬卻完全沒準備他的份,卻說的好像是自己拒絕了一樣,可是當著攝像機的面,他又不敢明著和人氣極高的明智吾郎正面沖突。
這要是被想搞事的電視臺剪輯進去,他可不得被明智吾郎那些年輕氣盛的粉絲沖死?
甚至,為了符合禮節,還得客氣禮貌地表示,是自己興趣不同云云……
他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后面的話死活說不出口,憋得他整個臉皮都開始發紫了。
這種當著所有人的面丟臉的感覺,是時津潤哉這輩子最不想體驗的,眼前這幫人,在短短的半天時間里已經讓他體驗了兩回了。
“各位——”水無憐奈看了看時間,抬起手揮了揮,“很抱歉打斷你們的馀興節目,不過,我們的航行馬上就要抵達終點了。第二場測試的小島到了,各位,準備下船吧!”
僵立在原地的時津潤哉大大松了口氣,像是得救了一樣,也顧不上什麼鏡頭不鏡頭,別人的眼神不眼神了,匆忙離開了原地,向著自己的房間狼狽逃竄。
這幫偵探隱隱約約將他視作不配與自己相提并論的異類,對其他情緒不夠敏感的時津潤哉,對這種微妙的氣氛領略的卻很充分。他是受夠了。
可惡,明智吾郎……我就不信你真的有鏡頭面前表現的那麼完美無瑕,給我等著……
目送著時津潤哉遠去的背影,唐澤捻起夾在杯子邊上的檸檬片塞進嘴里,沖著其他幾人無奈一笑:“真是心急呢,時津君。莫非他在北海道沒有什麼出海旅游的機會嗎?”
那他真是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了,因為說不好,這就會是他這輩子最后的安穩時光了。
就算越水七槻不對他下手,等到事情流傳出去,那麼多被牽連的受害者家屬,不得給他沖爆了?
逃也似的時津潤哉是第一個回到房間收拾行李的,所以自然而然,他也就是第一批走下了船舷的。
對比節目組準備的這艘稱得上典雅豪華的游輪,眼前小小的無人島,簡直是荒僻到了極點。
茂密的植被不知有多久不曾打理,層層迭迭的灌木叢與樹林已經幾乎恢復到了叢林的原始形態,整個地面被腐殖層覆蓋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泥土的痕跡。
而就在這樣荒僻的地方,居然坐落著一個兩層的木結構房屋,從外側觀察建筑結構,就像是一間普通的小旅店一樣,雙開的大門前甚至還真的掛著一個“營業中”的標牌。
“虧你們還能找到這種地方啊……”第二個走下來的服部平次看著眼前的景色,嘴角好一陣抽搐,“這看起來是個什麼荒廢的旅館。天哪,居然還有人在這種地方開過旅館?招待誰,海里爬出來的水鬼嗎?”
這是個完全沒有名字也沒有標識的無名島,放在地圖的維度上,只有芝麻大都不到的一小點,能在這里開旅館的人,確實是商業寶才,資本主義撿到鬼了。
“完全沒有信號呢。”柯南拿出手機按了按,不出意外地看見了圈外的提示,“也對,這種地方怎麼可能修筑基站?直接用衛星電話說不定都更便宜一點。”
“嗯,作為神秘懸疑的舞臺,倒是相當恰當。”同樣在翻手機的白馬探摸了摸下巴,“氣氛還是不錯的嘛。”
“這家旅店是屬于誰的?”看見水無憐奈領著攝制組同樣走了下來,服部平次看了看那間飽經風雨摧殘的小房子,再看了看他們身后十來米高,對比這個小島顯得如此宏偉的游輪,完全搞不懂他們的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