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的印象空間隨著霧氣的涌動徹底成型,現在,高高低低的熏衣紫,與蜿蜒攀爬的藤蔓,組成了只有紫色與綠色的小小叢林,高大的花樹下是鈴蘭般小巧的真菌,一種奇詭幻想,卻有仿佛帶著毒性的美麗彌漫其間。
“雖然有點心理準備,看見這麼厲害的場景,依然覺得很佩服。”站在隊伍中央舉著攝像機的萩原研二像是來參觀的游客似的,感慨起來,“該說不愧是由感性的女性想像出的世界嗎,有種我是掉進了兔子洞的愛麗絲的感覺。”
“這麼大只的愛麗絲嗎?你說的我有點起雞皮疙瘩了。”叼著棒棒糖的松田陣平嘖了一聲,就勢搓了搓胳膊。
在覺醒了面具之后,他才知道唐澤當初帶著他去炸彈犯殿堂時的表現不是在說謊,那些由團里人配合灰原哀做出來的特殊棒棒糖,確實是對戰斗有一定幫助的特殊藥品。
或許是長期的菸癮造成的后遺癥,也或許是那段經歷的影響,只要進入認知世界準備戰斗,他就會叼一支棒棒糖在嘴里。
領頭的唐澤聽見他這麼說,扭頭瞥了他一眼。
唐澤知道,他可能真的有點起雞皮疙瘩,但不是萩原研二的原因,有可能是想起了當初的那個游樂園。
那個游樂園里的“兔子和愛麗絲”,可不是什麼能讓小朋友看的東西,尤其是從萩原研二嘴里說出這個比喻,自然會引發他本能的惡寒。
“因為當初的薰衣草屋事件,死亡的那位大小姐,有長期的藥物濫用史。”唐澤適時地打斷他們的插科打諢,解釋道,“越水七槻是很了解這個事實的。就算沒有失去朋友,這個薰衣草屋給她留下的也沒什麼好印象吧。”
被薰衣草淹沒的別墅,住在其中狀似無憂無慮,其實被囚禁在此,與家人分離,時刻想著尋死的少女……
會聯想到死亡丶幻覺,仿佛吃了菌子一樣的酸性風格,絕不是越水七槻無的放矢。
“非說是童話的話,可能是某些黑暗風的童謠吧。”唐澤看著那些由花和草葉組成的陰影,抽出了腰上的刀,“畢竟,越是美麗的蘑菇越可能有毒嘛。”
“砰——”
殿后的諸伏景光開出去一槍,將聚集起來的花瓣打碎,看著隨著它的碎裂墜落在地的丶血一般的紫色液體,在落地后再次生根發芽,開出新的花朵,姑且贊同地點了點頭:“確實,一看,就很有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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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雖然暫時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我們對節目的猜測還是準確的。確實是四國島的那個薰衣草屋案呢。”掩住口鼻的白馬探看著前方成片的薰衣草,中肯地表示。
“就是那個,熱愛薰衣草的,那個,姓石川的制造業新貴的女兒,死在了自己的別墅里那件事是吧?你這麼一說的話,我也有印象了。”服部平次叉著腰,用手里的木棍撥動了一下前方茂密的花叢,“不過,嗯,總感覺這個案件的細節……”
他轉過頭,看了看已經快被花瓣淹沒,幾乎就是個人形花瓣噴泉的時津潤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又看了看貓一樣無聲無息跟上了他們的越水七槻,挑了挑眉毛。
“果然瞞不過各位偵探。”越水七槻燦爛地笑了笑,“是的,我在船上說的那個案子,就是薰衣草小屋案。那個險些被偵探的錯誤推理害死的女孩,就是我的朋友。”
“所以,那個釀成大禍的糊涂偵探,難不成就是……”服部平次再次看了看還在噴花的時津潤哉,“話說這個情況,不會是你乾的吧?雖然感覺他這樣也死不掉,但能不能讓他停一下,有點精神污染了。”
“在說這個問題之前,你們幾個,居然都直接從窗戶里跳下來了啊。”柯南捂住了額頭,“雖然不算很高,這畢竟是二樓也。”
“你不也跟著一起跳下來了?你自己也從很高的看臺上直接往跑道上跳過,”服部平次斜眼看他,“小孩子都沒事,我們更不可能有事了。”
更何況,即便不變小,工藤的體能說不定也是在座各位里最遜的那個。
“如此奇妙的場面,能忍住不越窗而出是不可能的吧?”白馬探笑了笑,再次轉過頭,看向仿佛無邊無際的薰衣草叢。
在看見花瓣飄散進白霧,隱隱約約誘發出更大的花香之后,幾乎想都沒想的,白馬探和服部平次不約而同地選擇架住了時津潤哉,直接從二樓的窗戶翻了出來。
怎麼看眼前的奇特景象都像是被時津潤哉吐出來的,他就不信有偵探能忍得住不出來探詢情況的。
“那怎麼一樣……算了。”柯南搖了搖頭,感受到了熟悉的眩暈感,撇了撇嘴,猶猶豫豫地拿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