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新來的轉學生,肯定是會在第一時間被各方勢力留意到的。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所以你的意思是,讓基爾能注意到這個信息,然后多加小心?”
“我的意思是……”唐澤直起身,用特別反派的口吻說,“讓她注意言行,不要在搞明白我的意圖之前,先倒在奇怪的地方了。陪琴酒玩什麼大逃殺的,我可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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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就是明智他們事務所新加入的偵探啊……”
聽見身邊鈴木園子夸張的感慨聲,唐澤分心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轉頭一看,就看見了她手機上的畫面。
那不是別的,正是經過了水無憐奈丶唐澤和安室透以及日賣電視臺層層把關,精簡之后完全以另一種誤導向成功播出的特別節目。
畫面當中,戴著墨鏡和耳機,坐在椅子上出神的越水七槻還沒換上那身jk校服,依舊保持著中性的穿著,雖然臉能看出女性的柔和輪廓,但那種勃勃英氣確實令她充滿了少年感。
“確實是,不過,這是個女孩子吧。”毛利蘭也看了幾眼,奇怪地說,“園子你喊什麼?”
“是女孩子,但是很帥氣啊不是嗎?”舉著手機的鈴木園子做了個捧臉的動作,“不愧是能成為明智新同事的人,氣質真是獨特。”
“沒聽懂你這句話的因果關系……”跟在她們身邊的柯南抽了抽嘴角。
“那畢竟明智君的受眾放在這里,如果單純是個美女的話,反而有點太刻板的。但知性而英氣的女孩子也可以有很多女性粉絲的啊……算了,真是一群根本不懂浪漫和美的家伙。”鈴木園子搖了搖頭。
深知整個綜藝是怎麼回事的毛利蘭無奈地與柯南對視了一眼。
這哪里是美不美的問題……
如果沒有明智的插手,沒有怪盜團的救場,按照柯南的判斷,越水七槻報復的決心是遠遠要超過她身為偵探的正義感的。
只有唐澤,配合著接了兩句話:“這個節目我也看見了。不是有人說,有劇本什麼的,整個節目只是想要推出一個新的熒幕偶像偵探的策劃嗎……”
正如他們先前所預料的那樣,節目一經播出,輿論就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了。
原本,如果這不是一個綜藝,爆出時津潤哉身為偵探卻因為業務能力不足疑似造成了多起冤案的新聞,不說對行業有多大打擊吧,高中生偵探們的形象或多或少是要受損一些的。
比起成年人,高中生作為偵探,隱含的標簽本來就有“高智商”丶“高光形象”丶“優秀精英”等元素,能以這種身份自稱的人,是很容易得到輿論和大眾的青睞的。
畢竟市場上有這麼多工作經驗豐富的成年人,一個學生能闖出名號來,也就代表著得比成年人更優秀丶更突出丶更聰慧,才能勝任偵探這個身份。
拖后腿的時津潤哉所依仗的,正是大眾這麼一個先入為主的認知。
不公平的是,他沒有給高中生偵探這個形象增加多少光彩,可他的形象崩塌,連累無辜的同行卻是難免的。
然而,當這個事件被完完整整地記錄在鏡頭下,經過后期剪輯和渲染,包裝成了精致的電視節目公之于眾之后,大家的視線卻會輕而易舉被出鏡的其他高人氣偵探,以及加入安室事務所的越水七槻鏡頭前的初亮相這樣的噱頭吸引走,重點一下子就偏移了。
“可是,四國島的那個案子是確有其事的。”鈴木園子糾正道,“后續報導也有跟進,當地警方已經在接到節目組的舉報電話之后重新改變了偵查方向……”
“不止是四國島,幾乎所有和時津潤哉產生聯系的案件都被重新調查了。”毛利蘭很認真地表示,“不是什麼劇本啦,起碼,新一接到的邀請是真實可靠的。”
一邊說,她一邊朝唐澤快速眨了眨眼,試圖表示自己的話語真實可信。
“哦,那就是說,這個節目確有其事。”唐澤做出恍然的表情,“也就是說,明智在從越水小姐那知道了案件的真相之后,聯系了電視臺和其他偵探配合自己拆穿案件本質的事情,是真的咯?”
“呃……”內心過了一遍邏輯,想開口應承的毛利蘭不由也卡殼了。
由于電視臺剪輯的重點不再是“偵探對決”,而是緊張刺激的打假現場,影像資料被以另一種形式重新剪輯組合了出來,同樣與真實情況相去甚遠。
節目組巧妙地將他們的賽后獲獎感言部分,作為背景音,剪輯在了一些推理和個人特寫后面,顯得好像大家多多少少都知道時津潤哉有貓膩似的。
為了增加這種演出的可信度,唐澤還有專門找越水七槻補拍了一些擺拍鏡頭,大意就是兩個人找到節目組,如何完成先期調查,如何謀劃什麼的,不算很詳盡,但也作為一些補充和插敘,被剪進正片里了。
這種手法成功為每個參加節目的偵探轉移了不少攻擊,沒有人會覺得他們“孤立”時津潤哉的行為有問題,卻又從另一個角度模糊掉了真實的前因后果,將越水七槻的真實目的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