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好好相處!”
他們兩個竊竊私語的時候,臺上的本堂瑛佑已經笑容滿面地完成了自我介紹,并且在班主任表示他可以隨便選擇空位之后,幾乎是一點停頓都沒有的向后走來,在唐澤旁邊的位置上落座了。
唐澤一扭頭,就對上了本堂瑛佑笑容燦爛的臉。
“剛剛你們在說的話,我偷偷聽見了哦。”本堂瑛佑絲毫沒有第一天轉學來的陌生人的露怯,傾身過來,小聲回答道,“聽上去是有點離奇啦,嗯,不過,你們以后就知道了。”
在老師的視線轉移過來之前,他轉回身,將自己的文具放在了桌面上。
“有的人,確實就是一出生,就注定,沒有那麼順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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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長得像水無憐奈的高中生?”毛利小五郎放低了報紙,聽見毛利蘭這麼說,坐直了一些,“很崇拜我?”
“是啊。一眼就認出我來了呢,看樣子,他確實看了你不少的報導。”毛利蘭將水杯放在他手邊,“他說想來我們這邊看看。我想著,反正這里是偵探事務所,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同學,想進都是自己的自由,我就同意了。”
“崇拜我,而不是明智那小子的高中生,還長得像水無憐奈……”毛利小五郎的腰桿一下子就挺直了,明顯已經沒有在認真聽她后面說的話,“這可真是難得啊。”
“我說爸爸。”毛利蘭斜眼瞥著他,“你現在也是個名人了,這話傳出去可不好聽哦。”
雖然確實是實話就是了。
毛利小五郎的形象作為一個偵探其實挺拿得出手的。
也許未必稱得上有多麼英俊帥氣,但他畢竟底子不差——本來嘛,底子差的人憑什麼生出來美少女女兒,靠基因變異——又有多年的刑警生涯鍛煉,人到中年了,身體雖有因為懈怠和不健康的生活習慣而有下滑,好歹沒走樣沒變形,是還能挽著妃英理出去燭光晚餐不被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的水平,其實很符合大家對一個理想偵探的想像。
奈何明智吾郎的形象最近實在是太暢銷了。
外貌的優勢丶光鮮亮麗的背景丶完美無缺的營業……
如果有的選,大部分人還是會憧憬年齡相近的人的,在未成年群體里,明智吾郎的人氣已經如日中天了。
“實話實說而已。”毛利小五郎撇嘴,“你是不知道上次樓下的服務生,就那個叫安室的,給那個同樣是黑皮的小子談了什麼價碼……哎,突然覺得有個經紀人也不錯。”
對將私家偵探作為營生的毛利小五郎來說,名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其實不大在意,最多就是在看見明智吾郎能把這些資源變相為切實的委托費用時,稍微有些酸罷了。
東京的偵探市場需求量還是很大的,高低也算公眾人物的他,收入已經提高了很多了。
至于高中生偵探嘛,不管是工藤新一還是服部平次,再有名氣也威脅不到像他這樣的諮詢偵探,兩者本質上不是一個路線,所以就算被拿來對比,他也不是很有所謂。
可從女兒嘴里得知安室透是如何說服了服部平次配合他們事務所推出新人的要求,參加了那檔綜藝,并且聽見了明確的價碼之后,他是真的酸了。
就一個綜藝啊,都沒正經命案發生的場合。
拆穿一個菜雞的失誤是功德一件,可80萬円,這也太功德了……
“服部辛辛苦苦當了這麼久偵探,也就賺這一回錢啦,這都要介意的嘛?”毛利蘭聽著他絮絮叨叨的,不由失笑,“你的崇拜者很快就要到了,注意形象啊爸爸。”
心里頗為哭笑不得,但毛利蘭嘴角的笑容是有些快樂和平靜的。
以前的毛利小五郎,哪怕是出名了之后收入開始增加的階段,也是很少會和自己的女兒聊這種話題的。
即便家里的事情許多都交給了女兒打點,真正的財政大權還是在他自己手上,對他的揮霍,毛利蘭是根本說不上話的。
如今,能聽見父親和自己抱怨一般地談論工作,談論同行和生活,某種缺失了太久的氛圍,讓她的嘴角始終壓不下來。
毛利小五郎剛想要說點什麼,事務所的大門傳來了規律的叩擊聲,隨后是門把手轉動的動靜。
隨意地癱坐沙發椅里的毛利小五郎突然坐直了起來,一手支腮,一手翻動起了面前的簡報本,聲音更是同步變得低沉渾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