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善良是一種能力。”宮野明美低聲說,“只有這樣冷酷而鋒利的善良,才有機會在組織這種地方,給大家保留一線生機。”
星川輝低下頭,只是“嗯”了一聲,沒有給出更多反應。
“是讓你回想起了很糟糕的事情嗎?抱歉……”
星川輝搖了搖頭:“是回想起了一些,嗯,過去的記憶。我很感謝他們,因為接受長期觀察住在實驗室的時間,是相對輕松和放松的了。”
宮野明美打量著他臉上的神情,又回過頭,看著各自湊成一團,暫時還沒留意到這邊的其他隊友,想了想,問出了自己疑問許久的另一個小問題:“說起來,『星川輝』,是你自己給自己起的名字。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會想到起這個名字的,是……”
再次確認過星川輝的表情尚算平和,宮野明美才小聲問:“是在以前,聽說過阿昭的名字嗎?”
“……老實講,我也,不知道。雖然在實驗室的時候,幾乎沒有人會和我說話,但長時間觀察的時候,確實是能聽見一些對話的。”星川輝低下頭,“非要說的話,就是某天,我躺在實驗室的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突然就覺得……akira,是個,不錯的名字……或許是真的,聽見了一些什麼但是我自己都沒意識到吧。”
宮野明美暗暗嘆了一口氣。
她先用背在身后的手胡亂打了個手勢,試圖暗示不知道貓在什麼地方的諾亞給唐澤發個消息,然后輕輕彎下腰,給了垂頭思索的星川輝一個擁抱。
“是啊,你給自己起了個好名字呢,akira。”
猝不及防被宮野明美抱住的星川輝愣了愣,嗅到她身上清冽的丶仿佛是露珠又像是皂角般乾凈清爽的氣味,他慢慢放松下來。
然后抬起手,生疏地回以一個輕輕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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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意想不到。”
聽完水無憐奈的描述,赤井秀一向后靠了靠,將嘴里的棒棒糖頂到了另一側。
唐澤看見他這個近乎下意識的動作,忍不住短暫從他們討論的話題里抽離出注意力,瞇了瞇眼睛。
每當這個時候,唐澤就會稍微產生一點,自己和赤井秀一大概真的有一些血緣關系的古怪既視感了。
就像是唐澤扮演人設的時候會不惜一切代價地還原設定好的細節,力圖不留任何破綻一樣,自從拿到了巖井宗久這個身份,赤井秀一非常忠實地還原了背景設定中幾乎所有的細節。
就比如,經常叼著棒棒糖,試圖緩解菸癮的這個部分。
每當他遇到對方的時候,只要赤井秀一正在易容狀態下,他就從來沒有抽過煙,細節狂魔的程度和唐澤完全是一個類型的。
赤井秀一當然不知道唐澤在感慨什麼。
他只是瞥了不知道為什麼盯著自己臉發呆的唐澤一眼,思緒順著水無憐奈給出的信息向下發散:“所以說,實驗室這一條線,被唐澤夫婦親自選中的工作人員,說不定很大一部分都是臥底。”
“嗯,有這個可能性。”水無憐奈點了點頭,“我確實在上崗之后吃了非常多的藥,吐真劑也打了不少,還接受過兩次檢查,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有做什麼手腳,我其實沒在這個過程里感受到什麼壓力。”
由于崗位的特殊性,水無憐奈早在權限進一步提高,加入行動組之前,就在唐澤夫婦的授意下接受了全套完整的認知檢查,也因此,在組織誤以為她是被伊森本堂挾持后拷問時,幾乎沒有人對她有什麼忠誠方面的顧慮,短短幾個月之后,她就成為了基爾。
“嗯……”赤井秀一偏頭思索了一會兒,同樣慢慢點了點頭,“確實,我進去之后也吃過不少藥,但都沒什麼感覺。”
坐在一邊看兩個臥底交流心得的唐澤看了看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