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小學生就談什么職業規劃好像多少帶點離譜,但這個故事本身還是很有兩小無猜的朦朧美感的。
如果他認錯的不是佐藤美和子的話。
“我概括一下,你遇到了一個據理力爭但被大人利用年齡和力量欺壓的女孩,保護了她,被她的話所感動,認為警察是個令人憧憬的行業,因此選擇了當警察,是這個意思吧,白鳥警官”唐澤如此總結道,“那這個故事就肯定哪里不太對了,最起碼,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佐藤警官吧。”
“這個結論是……”聽見唐澤這么篤定地說,白鳥任三郎微微瞪大眼睛。
唐澤抱著胳膊,很認真地反問:“上次我聽說,佐藤警官是找到了當初害死她父親的犯人,原本以為過了追訴期,結果因為對方為了逃避此事,出國三年,導致恰巧沒有超過追訴期,是有這回事吧”
“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白鳥任三郎沒明白這兩件事的關系,但還是先點了點頭。
“由于她的父親不是被謀殺的,而是死于意外,主要需要追訴的其實就是當年的劫案,因此追訴期是15年。對方出國3年,那么,佐藤警官的父親是在18年前去世的。”唐澤很認真地給他算了個簡單的數學題,“佐藤警官的父親去世的時候,她大概也就10歲左右,你遇到那個女孩的時候是多大年紀呢”
“好像,差不多……”白鳥任三郎的語氣開始有些不確定了。
“差不多也就是10歲左右是吧”唐澤聳了聳肩,給出診斷,“那肯定不可能是佐藤警官。當時她的父親去世,她不僅要面對失去父親的沖擊,還要面對失去了支柱的家庭,那個年紀的她,即便內心也有柔軟的部分,一定也不是會被幾個惡形惡狀的大人所威嚇住的。”
佐藤美和子的母親是家庭主婦,也就是說,父親是家庭主要收入來源。
哪怕有撫恤金,以及父親的同事戰友們幫助,母女倆的生活也一定不是那么輕松的。
這種家庭,是不會允許孩子表現出軟弱的一面的,對此深有體會的唐澤,相當理解佐藤美和子的性格是如何發展到今天這種風格的。
“要保全家里的財產,要安慰崩潰的母親,重新建立秩序,還要自己走出來,做出選擇,繼續學習,考上大學,最后成為警察……這樣的孩子是不會說出,‘櫻是堅強、溫柔、正義之’這么孩子氣的鼓勵的。很多時候,我們是沒有的選的。”唐澤說到這里,輕輕嘆了口氣。
佐藤美和子即便放在搜查一課的警察當中,也是比較“兇”的類型了。
這其實和為人處世無關,由于自己也經歷過類似的階段,唐澤很清楚,這不是什么兇狠或者剛強,主要原因,還是成長環境導致的。
一個孩子,在那種環境下沒有什么選擇的權力,展現出的尖銳,往往是由于這是在過往的環境唯一能選擇的姿態,那就是戰斗。
“……你說的,似乎很有道理。”第一次聽見這個視角的說法,白鳥任三郎不由愣了愣。
他過去也不是沒有考慮過,自己可能認錯人的事情。
但他這么想的主要原因是性格上的差異,佐藤美和子在工作中一直是個相當強勢強悍的風格,平時相處也是相當男孩子氣的風格。
他還是第一次聽人這么認真地分析,佐藤性格的成因。
“而且這種事情,主動開口問一下就是了。”唐澤做完心理分析,話鋒又是一轉,“你是對浪漫有什么宿命般的幻想嗎非得對方也認出你來,才覺得圓滿”
佐藤美和子和小林老師,確實是有點像的,尤其是臉型發型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