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經理卻耐心地拿起瓶子,給他指出這瓶身上的幾處破綻,以此做為佐證,來證明它原來確實是個沒有圖案的素色瓷瓶,只不過后來有人用粉彩重新上色了。
他還說,像這種手法其實挺常見的。除了德化白瓷和雍正時期的單色釉,其他素色瓷器基本都不值錢。但要是給這種瓷器施上釉,畫上圖案,那身價翻十倍百倍都是有可能的。像他面前這個百花不落地的粉彩天球瓶就是這么來的。
但這個做工很好,畫得不錯,瓷質也很好,他愿意花五萬塊錢把這瓶子收了。
路寒川似乎有些心動了,先前的囂張氣焰也消失不見。
他咬著下唇,好象是在思考要不要賣。想了片刻,他才抬頭,道“算了,還是少了點,回頭我再找人問問。我就不信這真是個后畫的粉彩。”
說著,他抄手將那天球瓶收到旅行袋里,裝好了起身就走,竟不給郝經理和那男人說服的機會。
林落和姚玉蘭趁勢也離開了這家店。倆人并沒有急著跟路寒川碰頭,他們就像不認識一樣,各走各的。
過了一會兒,林落發現,店里并沒有人追出來,看起來,好象他們并不是特別急著想要成交。
路寒川走出一段距離,微不可察地跟林落點了點頭,然后給她發了個信息“你先打車回家,一會我再去家屬院。”
信息發完,他就拐向另一個方向。
走出去不遠,他就發現了身后跟蹤的人。那人的腳步輕靈,稍用心觀察下就知道對方不是普通人。
如果路寒川不是從小就接受過嚴苛的訓練,他這時根本就不會知道有人跟蹤。
從這個舉動,路寒川就知道,這個藝術品貿易公司真的一點都不簡單。估計他們從自己的言行中猜到,他家可能還有別的古董,甚至很多,所以才會派人跟上來。
他只作不知,卻擠入了人群里,進入了附近的一個大商場。
從商場后門出去,他感到身后跟蹤的人不見了,便又繞了幾個彎,這才回了自己在附近買的小房子。
半個小時后,他已經換回原來的裝束,開著切諾基到了江寧大學家屬院。
林落這時就在家屬外的銀杏樹下徘徊,看到他的車到了,便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笑,說“謝謝你幫忙啦。”
路寒川搖下車窗,探頭出去跟她說“倒也沒必要特意謝,有時間的話,可以幫我遛遛狗。我外公嫌煩,上次打電話又抱怨我給他找了個麻煩。”
林落笑了,說“那當然沒問題,我不在家的話,也可以讓我媽幫忙,她也喜歡追雪。”
路寒川提起追雪也有些無語,他只覺得這狗漂亮,誰想到它那么活潑,在家根本待不住。前幾天他外公說狗不愛吃東西,可能是病了。獸醫卻說沒病,就是吃太飽了,自然不想再吃東西。
他外公一打聽才知道,那狗滿小區轉,也經常去林家,自然也沒少接受別人的投喂。一來二去,回家都沒胃口了。
這事是他們家的私事,路寒川也不好跟林落說這些,他這次跟林落碰頭,是想說說那藝術品貿易公司的事。
“剛才那個公司,問題的確很大。”
“哦,你也覺得是吧我就是看看,沒想到他們還真有問題。但現在沒有報案的,我也不知該怎么處理。”這方面林落并不擅長,她之所以會進去,就是想看下忽悠她爸的郝經理是個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