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辛的脾氣就是這樣,翻臉是快,但是記性也差。總的來說,她分得清輕重。
她后來明白一個道理,人要有翻篇的能力,要是翻不過去,就被困在那里困到死。
她連時間的束縛都能逃脫,一個小小的挫折,根本不在意。
她本就有求于李珩,見李珩好奇,就大大方方把電腦給他,問“要不要喝點我有事請教你。當然,你聽了以后,就要幫我。”
李珩第二天明明一早就要開會,但是還是坐下。
他在生活中會的技能還不如章辛多,章辛見他和大爺似的坐在一邊,阿姨已經回后院休息了,她進廚房給他倒了杯水,僅限于此了。
李珩邊喝水,邊看她寫的東西,他發現她其實很感性,敏感而細膩,寫東西很厲害。
章辛等著他回答,他看著東西,問“不做廣告了”
“我本來也沒打算一直做廣告。”
兩人對前幾天的事情都默契誰也不提起。
“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
章辛看著他,試圖揣測他的意思,最后還是失敗了,她搖搖頭。
但是她不能讓李珩掌握節奏,反問“你既然知道,當初為什么不直接提醒我”
章辛也沒想到李珩今晚心情這么好,耐心也極好,居然笑起來。
“你犯的不止一個錯,我沒法給你任何建議。因為你這是必然經歷的一個過程。從開始你就錯了,接生意固然是有我的關系,但是你不該從開始就讓步,生意就是生意,不管是看誰的面子。你從開始就站在臺階下了。你如果要自己闖,就要知道什么虧該吃,什么虧不該吃,人教人是教不會的。”
事教人,一次就記住了。
李珩沒說,他當初是牽線,想讓她去華眾傳媒去上班的,沒想到她胃口這么大,要自立門戶,更沒想到她在這方面天賦這么好。好到讓周游這樣的資深廣告人都嫉妒的程度。
章辛最近給他的驚喜確實有點多了。
章辛聽著他的教訓,很驚訝他的深沉,從第一次見面她就露怯了,所以事情的根本原因還是因為她羞于提起她是借他的勢。
這種靠男人的行徑,她放不開。但是他心里坦坦蕩蕩,擺明了就是讓章辛借他的名聲做事。
沒想到他心里都清楚。
一個成熟的生意人眼里,最重要的是生意,事情做漂亮了,就是底氣。
所以李珩的意思很明白,廣告做得漂亮,這就是她的底氣,就是可以和陳玉生和周游大大方方談。
章辛長舒了口氣,慢吞吞說“所以,我其實可以直接和陳玉生或者,華眾那邊的人談這件事”
李珩“為什么不可以你想要的合作,華眾就可以給你,圍繞在華眾身邊的外包公司非常多,華眾后來也只是出創意,都是外包公司做的。”
章辛又問“所以你的意思,這世上幾乎沒有敵人,只要有空間可以談,大家都可以是朋友”
李珩被她孩子氣的話逗笑了。
他放下杯子“生意,合作,伙伴,是可以談的。但是朋友就是朋友。就像你這里寫的,你需要一個合伙人,我聽說華眾的周游想自立門戶,你就可以和他去談。”
李珩從二十歲開始就是這樣做事的,他十幾年的經驗,章辛在他眼里就是小孩子。
章辛驚訝他的提議。
但李珩不知道,周游最后沒有跳槽,一直呆在華眾。
她搖頭“我和他不是一路人,我的投資人不能干涉我的決策,更不能是業內人。因為我想做的事情,將來的體量非常大。我確信我會做大做強。”
李珩看著她天真認真的模樣,不知怎的就想起她站在那個男孩子身邊笑吟吟的模樣。
“所以,你的投資人就是你醉醺醺的半夜呼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