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何德何能,不過奉我兄長之命行事。若果然能促成合作,亮之幸也”
周瑜舉杯,一飲而盡,將酒杯倒立,放在孔明面前。
“孔明此去荊州,我周公瑾在此立誓,曹賊不敗,我絕不會動荊州一草一木。荊州軍前,但有所需,我必竭盡全力相助”
周瑜正色說道。
孔明只好相隨,也連續干了數杯,其余眾將,自然不能落后,各自隨同干杯。
甘寧、韓當等人,想要分別與孔明對飲一杯,卻被孔明謝絕“軍情緊急,不可耽誤,亮別了酒席,便要急急回轉襄陽,向主公軍師稟報詳細,因此不敢貪杯。若他日大破曹賊,在把酒言歡,可好”
周瑜見狀,揮一揮手,其他眾將也便不再勉強。
酒席散罷,周瑜親自駕船,將孔明送出鄱陽湖口,一路上查看水軍陣營,將士威武。
孔明看到周瑜練兵有方,布陣精妙,也十分佩服,自覺單以行兵布陣而論之,自己未必趕得上周瑜。
“也許我兄長諸葛明在此的話,可以看出周郎布陣的缺點和命門。而我卻覺得周密完美,毫無破綻”
孔明心中暗想
出了鄱陽湖口,孔明棄了大船,上了自己的獨木小船。
周瑜挽著孔明的手臂,一直到了小船之上,方才松開。
“孔明,你我皆是大才,今日雖各為其主,卻勠力同心。他日三分天下,早晚不免兵戎相見”
周瑜孔明惺惺相惜,各自傷感。
荊州城內,太守府里。
二十萬兵馬,各自調派已畢,所有的戰略布置,皆由諸葛明軍師一體承擔。
此刻,諸葛明正端坐在桌案之前,細細的看著各方斥候送來的折報。
他甚至信息戰的重要性,因此自從掌管荊州,便強化斥候網絡,不論許昌還是柴桑,甚至曹操的軍營,周瑜的鄱陽湖水師大寨內,都有著他安置的眼線在內。
但這一切,都是他一手親自操作,縱然是主公劉備,親信馬良,愛將趙子龍,也絲毫不知。
“軍師,曹賊前軍已到宛城,席卷荊州,不過是數日之間的事,然而孔明入江東,至今杳無消息。我心中實在不安”
劉備如同熱鍋里的螞蟻,心中焦慮不安,無法鎮定,此刻正一會兒坐下,一會兒站起來繞圈的度步,一會兒又站到府門口眺望片刻。
“是啊軍師。孔明雖然多智,但江東也是龍虎之地,謀士成群,若孫權誠信投順曹賊,拿下孔明,作為覲見之禮,豈不是”
馬良欲言又止,眉頭緊皺,也是憂心忡忡。
孔明智力超群,他日必是主公成其大業的股肱之臣,若是才出山,便成了這場大戰的犧牲品,未免太過可惜了。
“孔明下江東之前,也曾得軍師指教提點。他自己也聰慧過人,縱然有危險,應該也能逢兇化吉。可是周郎之謀”
簡雍話說到一半,也戛然而止。眾人心中,多有替孔明的安危擔心之意。
諸葛明微微一笑,環視眾文臣一眼,緩緩的站了起來,伸手扶住劉備,將他輕輕的按在座椅上。
“你等眾人,皆看低了孫權了”
眾人微微一怔,大惑不解,紛紛盯著軍師。
“孫仲謀城府之身,超乎你們的想象。江東人人可投降,唯獨他不可投降。只要投降,他必死無疑這個簡單的道理,便是魯肅之流,都能想得明白,何況貴為人主的孫權”
“但他若表明了立場,又如何能看清楚手下文臣武將們的立場是故才表現的事態難決,優柔寡斷。卻讓周瑜這個少壯派出來收拾局面,打擊主和派的勢力。若無孫權默許,周郎敢立斬陸績江東陸郎,可非寂寂無名之輩”
劉備那顆焦躁的心,此刻依然上下起伏,難以控制“我所擔心的,就是孫權誤信他人,委曲求全,坐視我荊州被滅不理。”
諸葛明哈哈大笑“主公放心,此刻孫權畏懼的,是我荊州坐視他江東不理,任他江東滅于曹賊之手”
“孔明此去江東,非但沒有絲毫危險,還會被處處待為上賓,孫權周瑜,皆認他為救命之主”
眾人再次嘩然,不知軍師為何如此自信。江東遠在千里之外,波譎云詭,情勢復雜,怎能處處如軍師所言
但劉備對諸葛明信任有加,從不懷疑。聽了諸葛明的話,心里果然踏實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