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明朗聲大笑,水中的折扇一揮
“如此,才不負我漢升之名”
“你即刻前去,告訴士燮。若想永鎮交州,須奉荊州為主,他為仆南蠻王此行,他須借道。非但如此,好酒好肉犒勞,不如此,必征伐之”
“喏”
黃忠領命而下。
劉備震驚,眾人莫不驚駭。
軍師鐵腕如天斬,縱然在此危急時刻,也絲毫不失王霸之氣。
交州,太守府。
黃忠匹馬單刀,拜見士燮。
士燮倨傲已極,在后花園召見黃忠,花園山石之上、樹杈之間,皆是枯骨骷髏
灌木草叢之間,毒蛇隱沒,蠱蟲毒鼠,夾雜其間。
但黃忠絲毫不懼,手提大刀,背負由基弓,仰然而入。
交州南三十里,南蠻大王孟獲,攜帶祝融夫人,部下董荼那、阿會喃、金環三結等三位洞主,南蠻之兵近二十萬,徐徐而行,低近交州地界。
南蠻大王與士燮,雖雞犬相聞,但老死不相往來。多少年來,都是如此。
兩者都彼此不服,卻又都彼此忌憚,誰也不想主動挑起戰端,成兩敗俱傷之勢。
但這一次,卻又有所不同
孟獲是受黃忠之邀,感念軍師諸葛明的恩義,方才興兵北上,馳援荊州。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南蠻王雖然并未開化,但對于忠義二字,卻看得極重,既然已經答允,便誓死也要做到。
是故若受到交州士燮的阻撓,依照他火爆的脾氣性格,自然不會委屈求全,繞行交州,更不會向荊州反饋,祈求通融。
唯一的結局,便是和士燮開戰,一路打過來
戰端一開,孟獲的南蠻大軍必然損失慘重,士燮也不會有絲毫的便宜,而荊州,也失去了南蠻大王這支援兵。
三敗俱傷
且荊州劉備,將因這一戰而失去威望信義,以后番邦鄰國,再也不會對其有敬仰之心
黃忠自感責任之重,但他堅信,以軍師諸葛之能,必然可化解此事
“黃漢升,借道之事,我前次已經說過,不借”
“你這次來,又有何話說”
士燮怒聲喝道,絲毫沒有情面。
“我這假山上,不在乎多他二十萬具枯骨南蠻大王只好在南蠻撒野,想要動我,還差得遠”
士燮說話之間,彎腰從地上抓住一條赤練小蛇,指甲輕劃,已經切開了蛇腹,取出豆粒大小的蛇膽,舉在指尖上,蛇膽泛著紅光,猶然在蠕動。
“我常以蛇膽浸酒,飲之精神煥發,可三日不睡若以南蠻之兵的膽浸酒,不知有何效力”
士燮說話之間,指尖一抖,蛇膽吧嗒一聲,落入石桌上的酒杯之中,原本清澈的清酒,泛起一陣波浪,酒體也變成了赤紅之色。
但士燮不以為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縱聲大笑。
“士太守常飲蛇膽酒,不知可真的有膽,與荊州為敵”
黃忠一直沉默不語,此刻方才發生,言辭冷峻,絲毫沒有畏懼之心。
“你放肆”
士燮猛然回頭,怒目看著黃忠,殺意濃重。
但黃忠神態從容,淡淡說道“多少年來,你結納江東孫權,不懼荊州。可你不知,如今的荊州,早已不是劉景升,而是換成了皇叔劉玄德。你也是大漢冊封的交州太守,難道絲毫不念朝廷的恩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