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己的道,通天自然是有自信的。
可他跟元始爭了無數歲月,彼此誰都不服。
最終鬧得三清分家,各自立了截教跟闡教。
而三清之首的老子,也從來不評論兩人誰對誰錯,講究的是個清靜無為。
若能得到墨淵的肯定,通天便心滿意足了。
“有教無類,對也不對。”墨淵緩緩說道。
“嗯”通天卻是皺起眉頭,“怎么個對也不對法”
墨淵繼續說道“有教無類,教化萬靈,自然是好的。”
“但截教萬仙,良莠不齊,打著圣人名號,在洪荒欺壓他人的,恐怕不在少數。”
“長此以往,有傷天和,截教又沒有靈寶鎮壓氣運。”
“在漫長歲月過后,天地再開殺劫,截教恐難幸免于難”
通天眉頭緊蹙,雖然面對深不可測的墨淵,卻還是堅持反駁道“道友此話過于危言聳聽,吾教弟子自有教化,使他們秉持修行之心,不在外惹事。”
墨淵笑了笑道“敢問截教弟子,可都是上清圣人親自教化”
通天一怔,墨淵說得沒錯。
截教之中他也只對多寶、金靈圣母、無當圣母、龜靈圣母這四位親傳弟子,再加上趙公明、三霄等人有過點撥。
其余眾仙多是由多寶代師傳道,其真正的秉性如何,他并沒有想過。
掐指一算,通天眸中立刻閃過一抹慍色。
正如墨淵所言,截教弟子當真有打著他的旗號在洪荒欺壓弱小,搶奪靈寶。
對方礙于圣人面皮,都是敢怒不敢言。
“哼”通天冷哼,隨即又朝著墨淵揖手道“多謝道友指點,貧道回截教定然嚴家整頓。”
墨淵點了點頭,繼續與通天交談論道。
與此同時。
昆侖山,玉虛宮。
燃燈道人、十二金仙跪于大殿之上,瑟瑟發抖,元始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這一遭,不僅讓他丟盡面皮,甚至還讓闡教至寶,中央戊己杏黃旗落在通天教主的手中。
“老師,弟子無能,可那趙公明的手段,著實詭異得很,弟子根本無法抵擋。”
廣成子跪在地上,心驚膽顫。
“教主,碧霄所用的力量,吾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總覺得玄妙異常,好像凌駕于諸天世界之上。”
燃燈道人顫顫巍巍,現在想起金鰲島上那一幕,仍是心有余悸。
元始緩緩點頭,廣成子跟燃燈說的,他自然明白。
事實上不要說他們,就連自己都有些看不透。
哼
這絕不可能是通天所授,不知道他們是從哪里得來的機緣。
元始皺緊眉頭,苦苦思索,推演一番,卻根本是云山霧里,看不了一點。
既然如此,便直接將他們帶來昆侖山問話
元始眸光望向虛空,一眼無盡世界。
只見東海之上,趙公明跟三霄已經離開了金鰲島,正朝著三仙島而去。
元始輕笑一聲,捏碎符箓,遮掩天機。
隨即化出一道化身,消失在玉虛宮中。
東海,碧藍晴空。
趙公明與三霄有說有笑,一邊交流道法,一邊商量著什么時候再去十萬大山給墨淵大神上香。
倏地,風起云涌,虛空震動,天花亂墜,地涌金蓮。
一個中年道人驀然出現,雙手背在身后,淡漠的眼神俯視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