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挑了挑眉頭,“他有潔癖。”她只是這么說。
張歡嘟嘟囔囔地“什么潔癖能讓他把我從神殿發配到南天門另找一間都不行,非得趕到室外,你們這什么地方,大雷音寺啊他誰啊,奧丁啊”
齊小茗也懶得說這人游戲地圖大混亂,她抽了一口“回去記得噴點空氣清新劑。”
一身煙味回去還得挨罵。
其實不是挨罵,謝葭不會罵人,但他會咳嗽,然后冷笑,再然后請示老板,接著兩位煙民一起放逐南天門,還罰款二百。
那可是二百,張歡也暴起反抗過,臭打游戲的不抽煙約等于陽痿,但在哪抽煙取決于吸二手煙的倒霉蛋,誰想得肺癌啊,全基地投票表決一致通過,張歡榮升南天門守將。
張歡滿腹不樂“投票你怎么也同意,你癮不也挺大的,撥個房間抽不是皆大歡喜。”
“不然現在咱能被趕出來么,謝葭也是,他哪拿我當個教練了,小屁孩裝相。”
話是這么說,被人謝葭點草的時候還不是唯唯諾諾,指揮氣場強,教練也得避鋒芒。
齊小茗瞇起眼睛“行了,就我們倆煙鬼,讓人吸二手煙缺不缺德”
“你是為這點事不爽他踩你頭上吧。”
張歡又瞟她一眼“怎么,你就爽了你以前不這樣啊,拿不動刀了鋸子鈍了”
齊小茗“可不,不然早把你幾把剁了,閹狗不叫。”
張歡閉上嘴。
齊小茗站起來,隨手在對方肩膀上把煙滅了。
張歡“才穿三天,你他媽”
“我早戒了,”齊小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也沒說錯,逆元就是這個安排,他照章辦事。”
“逆元xyx林芋那戰隊”張歡拍了兩下肩膀,心疼得直抽氣,“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志向這么高遠呢”
“狗眼看人低唄,”齊小茗沒接著說,“少在這瞎琢磨,他挺強,說不定”
“強有什么用,”張歡抬起眼睛,挺認真地看著她,“你們這老板現在是不管,以后呢”
“等你們弄出點名堂,真覺得能一飛沖天了,咻”他夾著煙在空中一飄,神情有點恍惚,“風箏落地咯。”
齊小茗俯視他,那表情稱得上是瞪。
張歡如夢初醒,匆忙回避她的視線“我瞎說的,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知道。”
“你是天才,小茗,你要是有機會,肯定不會在林芋之下。”
齊小茗扭頭就走。
他是不是說過這話張歡盯著她的背影,皺著眉頭想。
sf的老板急功近利,當年剛剛闖進e就迫不及待地組了個二隊,算他走狗屎運,新來的小蘿卜也紫微星下凡似的,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前途一片輝煌。
尤其是虛報年紀,帶著一片身份證和網吧朋友湊的五百塊錢來報名的齊小茗,她是真的天才,當然,神史職業電競活到現在,各分路或多或少都出過天才,好的打野盤活局面,好的adc穩定軍心,好的上單穩扎穩打后期一打五,而好的中單能讓和她對線的每個人都感受到天賦不及的極大痛苦。
本來都打職業了,誰還不是個佼佼者,但誰能把屬性板點滿,無非是和隊友取長補短,誰想到真的天才中也會有天才,中路線最短,上下皆通,變化最多,也最出效果,全盛時期的世界第一中單林芋光是擊殺高光集錦就能出上十來期,代言比同期貴個四五倍,回國接機能鬧出踩踏事件,帶上為國爭光的桂冠,人氣絕不比一線明星低。
頂級選手,一個人能拉動一支戰隊。
但齊小茗那時候太小了,還要等。
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sf倒閉之前,她已經拖著被丟在門口的行李獨自走了。
再見面就是現在,齊小茗打個電話過來,狀似無意地問一句現狀,張歡就立刻像條斷脊梁骨的狗一樣卷起鋪蓋來了。
同樣是網管,人家是掃地僧前電競男神,各種考驗主角團,他真就一網管,哪有那么多傲氣,查了下jd確有此隊就屁顛屁顛來了。
張歡把手頭白燒一半的煙滅了,站起來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