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上有多么不信,畢竟陸時川這個人有時候說話真假參半,他懶得細究真偽。既然陸時川這么說了,那么遲馳就那么認為便是。
遲馳抬抬眉,問出來的話卻是罕見的露骨“那你知道你每次表情都很色嗎。”
陸時川笑容一僵,牙關默默閉合咬緊,哪怕是癡呆,聽了遲馳這句無比平靜、真摯的話,都能聽出來這人暗地里是在給人找不痛快,他胸口有些悶,不知為何一張臉染上點紅,像是喘不上氣了。
見狀,遲馳才堪堪收回視線,風輕云淡地找補了句“可能也沒有,別多想。”
早上的劍拔弩張,讓陸時川胸口處悶熱悶熱的,像是有火苗在烘烤著,他面若冰霜地盯著腿上的電腦,反反復復讀了三四遍,都沒能徹底讀進去。
遲馳正在精讀劇本,租房里只有一張書桌,以至于陸時川被這件租房暫時的“主人”擠到了沙發上,唯二的選擇就是將電腦放在低矮的茶幾上或者是架在腿上。
雖說遲馳坐在書桌前,但姿勢似乎也稱不上多么舒服,書桌有些矮,遲馳兩條長腿只能隨意地擺放著,坐姿稱不上端正,從背后看過去,遲馳一條腿踩在椅子的腳蹬上,一條腿微曲側放,時不時還動兩下以防發麻。
租房內靜悄悄的,遲馳集中讀了幾集的劇本,頑強支撐著的注意力還是忍不住潰散下去,他用余光去瞥陸時川在干嘛,只見那人保持著一個動作一動不動許久,像是入定了般。
沒有鍵盤的聲音,沒有寫字的聲音。
遲馳的記憶一下子跳到高中時期,他們做同桌時的午休。午休時間,教室里大家都在睡覺,都希望將自己僅剩的這些能夠休息的時間最大化,通常醒著的只有那么兩三個,而這兩三個里就有陸時川的一份。
每次都坐的很端正。
遲馳起身,將劇本卷起來塞進旅行包里,再次落眼回去時,陸時川剛剛放下手機,似乎剛發完信息。
“陸總,你不吃午飯嗎”遲馳抬眼問道。
陸時川卻連眼睛都未抬,漠道“你要請我吃嗎先說好,我不吃水產不吃帶殼帶皮的東西,牛肉只吃進口的,高油高脂的不要,重口的不要,太甜的不要,難看的也不要。”
遲馳忍不住笑出聲,語調稍稍拉長,多了幾分自嘲的意味,“陸總,你太高看我了吧,你看我像有錢的樣子嗎。”
實際上遲馳理應不差錢,陸時川后來給他的黑卡就夠他猛刷不知道多少頓的。
可聽到沒錢,陸時川還是嘴上不饒人地悠悠道“那你知道你沒錢的時候表情很有趣嗎”
“可能也沒有,不要多想。”陸時川平靜道,將手里的電腦合上,順勢起身,手指勾勾叫遲馳跟他走。
遲馳真是受夠了他們倆這種一來一回的互相傷害了。
將就著在附近的飯店吃了一頓,來接陸時川去機場的人也到了,遲馳見過這張面孔,當初陳亞煜來悅運傳媒時候,她有跟著。八成是陸時川的特助,只不過陳亞煜這人太過能干,以至于大部分時間她都是跟著陳亞煜,偶爾搭把手。
助理比陳亞煜要親和不少,她沖著遲馳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出來,自我介紹道“遲先生好,我姓楊,您叫我楊助理就好。”
她禮貌自我介紹完,扭頭望向陸時川,“陸總,陳秘書剛才問我,不讓人跟著,會不會出什么問題萬一有什么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