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京高專內上學的咒術師學生,一般有學習寫遺書的課程,但是身為班主任的夜蛾正道沒有讓本屆一年級學生寫過遺書,也沒有輔助監督敢教授這種課程,怕挨揍。
夜蛾正道對他們寄予厚望,希望他們永遠活著,不用寫遺書。
想變強,就要違背。
麻生秋也擦著頭發,抽出一張信紙,坐在書桌前想了很久的往事。
上一回的“遺書”相當給力。
可惜,自己再也找不回輕輕松松寫搞笑三角戀的心態。
宿舍的燈,在凌晨也亮著,往日作息規律的麻生秋也成為了偷偷熬夜的人,通過窗戶可以看見其他兩名男同學已經關燈就寢了。
掌握“黑閃”的條件擺在那里,麻生秋也要在戰斗中達到前所未有的“專注”,把兩輩子的事情拋之腦后,突破極限,觸碰咒力的核心。這意味著他不能再去思考雜七雜八的事情,把遺書寫好,才能學習虎杖悠仁,給自己背負上“死刑”。
他一筆都落不下來。
沒有自己,夏油杰能活到27歲,五條悟能活到28歲,兩人都比自己長壽。
但是他們不會快樂。
這封遺書的內容,只會增加他們糟糕的回憶。
麻生秋也支著臉頰,目光輕柔,仿佛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話題“我會找一個地方,靜悄悄地死去,盡量讓死相不那么難看。”
凌晨,麻生秋也終于握住鋼筆,汲取墨水的筆尖觸及紙張,發出沙沙聲。
一直以來,我想養一只貓,陪著它長大,變老。
若是我的死會讓你們難過,對不起,我真的盡力了,請火葬我的身體,復制我的靈魂信息,把我制作成咒骸吧。
下輩子,我愿當一只貓陪著你們。
麻生秋也。
2005年10月17日凌晨留。
他拉開抽屜,取出月見節得到的紅繩,佩戴在手腕上,細心調整尺寸。
想要被阻攔。
可恥的心在賭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先是看了看擺在書桌上的黑色達摩不倒翁,它寓意著長壽,隨后他失去力氣,低下頭,頃刻間,臉上血色全無,笑著對手腕的紅繩輕輕落下一吻。
“此乃我對自己的束縛。”
“今年10月31日萬圣節之前,我學不會黑閃就去死。”
黑發少年的眼睫下。
屬于人類對死亡的終極恐懼爆發,淚水不受理智的控制,簌簌落下。
值得嗎值得要去死嗎終于要全力以赴了啊
死亡倒計時332個小時。
請讓我為這個世界,為觸手可及的你們
獻上一份被視作詛咒的愛吧。</p>